蒼厘暗道:這是讓我選了?
他定睛一看,那掌中之物分別擬作白隼令、木槵子、紫蠟丸、月缺棋、鶻鷹羽和鼻煙壺。
蒼厘一時鎮然,剎那間竟有種被窺破心意的感覺。他心底戒備,蹙眉不答。
牧真倒是沒有料到,自己原先那鼻煙壺還有一席之地。他咳了一聲:「我猜這是選你心中最真實的答案,可能會與接下來的考驗方式有關。」
他驀然覺出蒼厘身上爆出驚人的殺氣。
「不過是幻象而已。」蒼厘漠然抬首,「不必因此亂了心智。」
「你……」
「這裡沒有正確答案。」蒼厘目光澄定,「我是為入聖闕而來,所求之物必為靈徽。」
東寰夫人點點頭,六臂虛影化去,又成了最初所見的提籃之態。
她從籃中摸出一枚靈徽,向蒼厘展示。蒼厘也就知道自己要找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可那居然……
是個怪模怪樣的活物。
蒼厘嘆氣,想,我該把長空帶進來的。
神女巨大的身影逐漸黯淡,連同無邊無際的草原,周圍翻湧的暗霧,一併消散。
蒼厘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素白靜室之內。正保持著進塔的姿勢,手裡還夾著使者印,正往外抽了一半。
他徐徐呼出一氣。塞回印章,又將室內打量一遍,確認空無一物,起身推開一旁薄若蟬翼的門扉。
門外是一處綿延的走道,樸實無華地刻著箭頭路標。
蒼厘跟著路標走,繞了兩個彎便聽見前面不遠處的拐角有異動。
【什麼情況?】他稍加戒備,繼續趕路。
牧真掠去看了一眼,聲音有了明顯波動:【白熒舟,他好像在埋伏你。】
蒼厘又問了具體情形,毫不猶疑,幾個閃身奪上去,揚手就是一刀。
這一刀電光石火,白熒舟驚呆了。他手指頭上靈弦飄拂,所有傀絲盡節而斷,算是徹底報廢了。
小公子蔫巴巴耷著嘴,摸著斷弦,一臉心疼,「你這什麼刀啊!」
蒼厘卻道:「你怎麼出來的?」
「我?」白熒舟眼珠子一轉,「難道你也遇到那女人了?」
「你知道那是誰麼。」
白熒舟眉毛一挑,滿臉戾氣,「不認識,我看她倒像個妖怪。弄死了。」
「哦?你連她都能弄死,卻打不過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