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鴻能夠主宰夢域。看似神通廣大,可借外物立規限行;卻無法從根源產生影響,左右他人意志……莫非破解之法正在其中?
兩人一立一臥,目光同時集中在盤紐上,所想之事全然不同。
蒼厘尚未抬眼,冷不防牧真矮了一截,倏然膝上榻來,摁上自己胸口。他錯楞著,閃避不及,給牧真捉在手裡,撥了一下,婚服襟子斜撕了半拉。
「有這麼難?」牧真理直氣壯,手還在使勁,順著肩肘兩下里一扯,登時將蒼厘半個身子剝了出來。
蒼厘沒想到他直接上手,更沒想到這袍子裡竟什麼都沒有。但牧真比他反應更快,瞄見他光溜溜的胸膛,眼珠一僵,雷劈了似的朝後一抻,羞憤難抑道:「你衣服呢?」
「剛脫了。」蒼厘同樣梗在當地,落在腰上的婚服褪也不是,穿也不是,「繼續嗎?」
「所以,你方才說『木已成舟』是什麼意思?」牧真不依不饒,圓睜的目中嗔然盈著一層水光,「你被人欺負了?」
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蒼厘實在始料未及,卻是淡淡「啊」了一聲:「給人欺負了,又怎樣。」
「不怎樣。我替你殺了他便是。」牧真面色凝重,如是起誓。
第44章 往事如風常伴吾身
蒼厘不想有朝一日牧真也能說出這種話。
一瞬間他想起很多事,不由嘆了口氣。雖是一時義氣之言不可當真,但見牧真態度,一切或能從長計議。
眼下當務之急是從塔里出去。
「好,我記下了。」蒼厘頷首,「不過你還不算了解我。白雪鴻麼,我不欺負他算好了。」
牧真蹙眉看著他,「什麼意思?」
「噓。」蒼厘示意他噤聲。
窗邊有了動靜,窸窸窣窣,好似小石子砸上窗欞的聲音。
不知又來了什麼新麻煩,蒼厘捏捏眉心,示意牧真去看。牧真推開窗子,朝下一望,看到燈火瀾漾的河裡浮著顆腦袋,一瞬不瞬地盯著窗口。
正是齊逍。
蒼厘聞聲起身,心中莫名湧出一絲欣慰,頗有種自家養的牛犢能耕地的樸實喜悅。
他將半褪的袍子系在腰間,探出頭沖齊逍簡單比劃一下,示意他此地危險,不要靠近。未料齊逍舉起兩臂,直接沖他比示出個問題:怎麼走?
這人會手語。
蒼厘覺得新鮮,手指交錯著回道:剛找到路,馬上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白雪鴻站在門口,挑著半邊眉毛:「你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