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蒼厘手一頓,牙函啪嗒一聲合上。
「我還能騙你不成。」牧真還想說,外頭來人了。
蒼厘收好臂甲:【我說這麼秀氣。原來是給女孩子用的。】
【這又不分男女。他這麼說是捨不得給兒子糟蹋罷了。】
【……壞了,我不會要嫁到天雍府了吧。】蒼厘思緒愈發渙散,卻莫名想笑。
【你要想也不是不行。】牧真頓了頓,【若不是幾年前一樁意外,或許你現在還能見到牧哲明。】
【啊?】蒼厘又是一頓。
【他是為救人捐生。如果當時他身上有這件寶貝,大概可免於一死。】牧真冷冷道,【那之後應堂先生也無所出。原以為這臂甲他會一直留著,沒想到就這麼給你了。】
蒼厘嘆氣:【直說吧,能戴麼。】
牧真想了想:【你若是戴出去,家主會以為他認了你做乾兒子。】
蒼厘一怔,想不到看似淺略的禮物後頭藏著此等深意。但此時他確是想不太明白牧應堂的心思。畢竟幼時與父母的別離倉猝,也未曾自祭司口中聽過此等知交的存在。若舍了這一層前情舊要,一切揣度便毫無依據可循。
他勉強壓下去尋牧應堂一探究竟的念頭,卻是恍惚憶起緲姬賜劍時的言語。
「此劍名不塵。受劍之心,不可染塵,不可服臣,不可封沉。」廟堂深處緲姬抬手居高臨下道,「蒼厘,現在去殺了他們。替你的父母報仇。」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血落在眼睛裡,像是家門外搖曳的番紅花。
第56章 下雨就發瘋
許是感應到牧真的迫切心意,過了一會兒,天忽然陰了,緊接著毛毛細雨飄揚了漫天。
雨一下,天較往日黑得更快。閣上燈籠一點,祈福便宣告結束。
待牧真換了一身天雍觀筮師慣用的玄天袍,兩人才一併往得意樓走。快到地方時,蒼厘打算提前說好:「沙雅這件事我不好參與,就不進去了。」
「那你去哪兒。」牧真莫名其妙。
「聽說齊逍受傷了,我順道去看看他。」
「你不會就是為了看他才來吧。」
「怎麼,不行嗎?」
「哼。」牧真不冷不熱表了態,一腳踏進得意樓正門。
此時大廳中客人寥寥無幾,略顯空闊,卻正好免去些應酬的麻煩。
蒼厘壓低聲音:「他可是我患難之交。我進塔心前遇險,還是有他幫助。他身上的傷里算我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