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禮貌對不起我小時候受的苦。」冒柏巍分毫不讓。
寇馳麗心虛道:「大男人這麼記仇呢。我又不是故意的。」
洪毅弱弱勸道:「別吵了,老闆來了。」
一道黑影鐵樹似的立在門帘後,看上去是把殺人好手。四雙眼睛隔簾對峙片刻,帘子里默不作聲飛出三份菜譜,嗖嗖嗖落在店外小桌上。
三人伸手去拿菜譜時,不約而同圍坐桌旁。
「好強的殺氣!」寇馳麗小聲道,「誰家奶奶長這樣啊?」
「管他廚子長哪樣?你又不吃廚子。」冒柏巍皺眉研究菜譜,「點菜點菜。」
洪毅前後翻看完畢:「就這幾樣嗎?你們和我菜譜一樣?」
「老店都這樣。菜不在多,好吃則行。」冒柏巍胸有成竹。見寇馳麗遲疑,又是催促,「你快點選。點好了我還要打回去,給關柯餵口熱的。」
「念了一路關柯了,怎麼不乾脆背著他出來啊?」寇馳麗反唇相譏。
「你以為我不想嗎?」冒柏巍面有不甘,「若不是他現在還昏著,我……」
寇馳麗見他難過,轉而安慰起來:「你也別太傷心啦,他救你應該的。畢竟他們危須是你們焉耆附屬,作為下屬護得主子一命,他心裡不知道多開心呢!等回去了他受封領賞不說,八成連帶著危須都能平不少賦稅!」
冒柏巍本就揣著一顆焦心,聽了她這番話腦門子簡直要冒鬼火:「你你你!眼睛裡除了這些看不到別的嗎?」
寇馳麗好心寬慰反被凶,亦是不忿道:「還要看什麼!還能看到今天的太陽就夠幸運了!你們倒好,出塔之後淨知道哀春傷秋,眼睛又不是長在腦袋頂上不知道往前看嗎?」
洪毅無辜挨嗆,擺了擺手尷尬應和。「確實,比起東且彌使君我幸運多了。也就斷了三根骨頭,養養還是能好的。」說著又有點戚戚然,「但我確實不太想繼續比賽了。我……唉……」
寇馳麗拍拍他尚好的那隻肩膀,「不用勉強了,想哭就哭。在我這裡你又不用裝。洪堅畢竟是你一起長大的表弟,就算且彌城分家了,你們也是一家人。」
洪毅苦著臉沒應聲,倒是冒柏巍出言提示:「行了,不該說的少說點。」
三人各自點了菜。照例是茶水先上。
冒柏巍喝了口茶,眉間怒氣未散,語氣卻平緩不少:「說起來這一趟當真晦氣,從一開始這比賽就不對勁,就不該來。這次天雍的補償我打算都給關柯,等他醒了就一起打道回府。什麼加賽,還加個錘子,不怕加更多人命進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