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一把給人丟在地上,起身拍拍衣角,從容道,「王上放心,我此番進聖闕,一定不辜負您的好意,會為羅舍爭光。」
安天錦點頭:「說來你這次也算有功,當賞。想要什麼?」
他明顯要試探回來。蒼厘偏順著他道:「我想要的,王上也不會給。」
「哦?說說看呢。」
「我想要一條黃金鎖鏈。」蒼厘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態度乖順,手勢分明卻是在示威。
安天錦一愣,哈哈大笑:「沒想到你這麼乖。你真乖,比我養的什麼狗都懂事。」
他說,「你會有的。等你從聖闕回來,我親自給你戴上。」
蒼厘說,「那先謝過王上了。」
很久以前,他待安天錦是很不好的。聽從緲姬的警告,無視他,冷落他,拒絕他的邀請和禮物,斷絕他一切交際念頭。
所以落難後那三年,安天錦也是這麼待他的。
現在安天錦因著大典轉變了一些態度,那他就繼續和他演。
「對了,王上要當心,牧家不是那麼好處的。住在這裡,或許比在任何地方的風險都要大。」
「你同我廢話,是舌頭不想要了?」
「是好心提醒。畢竟我剛到這裡,就因為牧家吃了不少苦頭。」
「哦,我可不信,這世上除了緲姬還有誰能讓你吃苦頭。」
「有的。這正是我方才廢話的原因。」
「你以為我同你一樣,連天雍這種貨色都搞不定?」安天錦蔑然笑道,「牧芸生與沙雅交好,就是想削羅舍取而代之。隨便他們怎麼聯手,到時候來一對我殺一雙。」
「是我多慮了。王上向來不待見東陸,又怎會以此為患。」蒼厘道,「夜色已深,王上還是早些歇息吧。」
禮行了一半,卻聽安天錦慢吞吞道:「慢著。」
他將腕上纏著的木槵子捻了一粒下來,丟在蒼厘腳邊。
「吃下去,然後滾吧。」
蒼厘撿起來,握在手中,只道:「王上,我體內的毒已經夠多了,再來一點怕是要直接死在這裡。」
「我以為已經解了呢。」安天錦奇異道,「不然憑你那副身子,能贏就很奇怪。」
「還好,這次能贏不是靠身子,是靠腦子。」蒼厘不再廢話,果斷行禮退了出來,再慢一步腦子怕也要保不住了。
出得院門,他高速運轉的腦筋才松泛一些,看見牧真仍站在樹下鼓著包子臉,不由笑道:「怎麼不找地方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