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件事,牧小姐和你都知道,是你們迎親見禮時王親自與你們囑咐。卻不知是哪個窺見此中原委,行了毒計。不僅膽大妄為弒君殺父,還想藉此一舉,栽贓陷害牧小姐,攪亂沙雅與天雍的聯姻。因此整件事就是,你們被某些意圖謀反的王子害了,請求天雍出面替你們討回公道。」
在場三人聞言皆怔忪。片刻後屠舜陽最先回過神,一張俊臉微紅,與鏡中牧開蘭對望一眼:「那牧姑娘以後……」
「以後再說以後的事。等你們回沙雅想怎樣都行。看牧小姐意下如何了。」蒼厘淡淡道,並不直接戳破他二人戀情,「眼下最關鍵的是保命。」
兩人面上紅暈壓制不住,熱得牧真都有些焦躁,不忍直視地撇過了臉。
蒼厘循循相勸:「屠舜陽,你再和你家謀士商量一下,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那些有礙你繼位的人都掃清楚,也省得以後費心與他們斗。」
牧真瞪著他。他裝作沒看見,繼續和屠舜陽支招:「你要是抓到了什麼尾巴,到時候當庭呈上,天雍府二話不說絕對幫你。畢竟弒君一案他們有愧在先,而且他們絕對想保住牧小姐——你說對吧,聖靈子?」
甚至還當面要了一句保證。
牧真滿面不情願,點頭卻是爽快得很。看牧開蘭此行回府的待遇就知道,牧芸生並不想為難這顆二房僅存的善果。
屠舜陽見狀,即便猶豫,這一石多鳥之計也不由得他不心動。畢竟這給了他與牧開蘭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天大好事。放在以前任何時候他都沒敢想過會有這種合意又離奇的路子。
這一回,他需要的不再是抗爭,而是爭取。
」這法子確實利索。我下去準備。」屠舜陽面露欽佩與感激,見蒼厘一副雲淡風輕舉棋若定的模樣,嘴一瓢鬼使神差多問了一句,「你可知下毒之人究竟是誰?」
「知道啊,還能是誰。」蒼厘也沒打算掩飾,「但先收收你的心思吧,你們加起來都鬥不過他的。等我從聖闕回來再說。」
此一事,蒼厘暗渡陳倉。表面既解兩家燃眉之困,又固東西相交之誼;實則將羅舍從中輕巧摘出,避免靈廟成為眾矢之的。
他知道把安天錦攪進來也不會有結果,反而落得牧開蘭帶毒口實,索性乾坤大挪移,將之變為沙雅內部鬥爭。
此番回憶落幕,庭上喧囂也告一段落。
三名主審交流完畢,結案宣判正是午時。
沙雅王妻弒君謀逆一案中,牧開蘭系清白之身無故受累,恢復作為沙雅王妃的名譽與待遇。沙雅王遇害之事會由天雍府牽頭,協助以屠舜陽為首的沙雅王室成員處理。
算得上皆大歡喜。除了一些藉機生亂將要遭殃的沙雅繼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