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北胥君忍著頭暈來了。
這位一出來就顯得很臨時,沒像其他三位一樣華衣貴服,可以看出來就是在睡衣外頭披了件袍子,束領系腰,一隙開衫,愈顯頸子修長,荒唐中又有一絲倜儻。
旁邊白熒舟卻瘋了。一下拉住蒼厘打顫道:「姐姐!姐姐怎麼跑這裡來了!」
蒼厘:?
他也沒想到,這傳說中令人聞之色變的一代殺神居然是個瞧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人。堂堂北胥君看上去年紀比白熒舟還小,確實眉眼精緻,雌雄莫辨,眉宇間戾氣隱然,依稀有白雪鴻的影子。但若說是白雪鴻本人,還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北胥君暈暈乎乎的,目光掃過他們,不確定,又掃回來了。
大概是白熒舟激動到狀若瘋癲、差不多就要撲上去的樣子太惹人注目。北胥君的目光停在他們這裡。然後說:「那就要他了。」
他這一指頭伸出去,點中的人是蒼厘。
白熒舟:?????
這下再顧不得禮儀,淒楚揚聲道:「你看看我呢?你不認得我了嗎?!」
這話太沒有禮貌,殿上殿下皆有人皺眉。
北胥君不以為忤,只莫名道:「你誰?」
白熒舟滿臉驚愕,恨不得高聲尖叫。
東寰夫人滿面笑意壓不住,婉轉打了圓場:「北胥啊,你看人家這麼想去你那裡,禮儀都顧不得了,就要了吧。」
北胥君看著年紀小,脾氣卻挺大:「要你多嘴。」
他目光又一掃,指了指牧真:「還要他,夠了。」
東寰夫人愁眉不展:「哎喲喲,君上,怎麼誰都要來和臣妾搶人。」
神君微微一笑,轉頭卻問南察君:「可想要聖靈子?」
南察君錦衣美髯,魁眸點翠,是在座四位中最沉穩持重的。乍聞此言也是一愣,不想神君還拖自己下水,只慢吞吞說:「臣,聽憑君上安排。」
神君不再遮掩:「好,聖靈子身份確實特殊。那便如此,得空讓他每一甸中都走一走,自己決定在哪處留下,如何?」
東寰夫人:「甚好。」
南察君:「臣無異議。」
北胥君:「多此一舉。」
「蒙君隆恩。」牧真似是習慣了這般高調優待,眾目睽睽之下仍是有條不紊,聲音都沒變,「承北胥主上好意,臣當先去北甸探望。」
蒼厘緘然片刻,忽地發聲:【喂!】
【嗯?】牧真眼神不移,實則嚇了一跳。
【是不是傻,跟著神君啊。】蒼厘忍不住點他。但見人梗著不吭聲,蒼厘又道,【聖靈子不會捨不得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