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真下巴一點:「我要盯著你。」
蒼厘恍而一笑:「怎麼回事啊,忽然就成神君的狗了?」
「亂說什麼。我是……」牧真一時結舌。
「知道知道,你是聖靈子。別人給你當狗還差不多。」蒼厘替他說了,看人氣得夠嗆,自個嘴裡損話卻停不下來,故意要激人似的,「別磨牙了,正常人哪有這麼磨的,又不是小狗。」
「……你信不信我還能再咬你一口。」牧真眼波灼灼,態度認真。
蒼厘怕了他了。若真掛著兩個牙印子參宴,保不齊得給別人記在眼裡,笑在心裡。
「可別了,現在我臉還痛呢。」蒼厘當先邁開一步,「那一起轉轉去?」
牧真面上不屑,腳下卻不含糊,直直黏著他走了。直到了園門口才幡然醒悟:「等等,你要去哪兒?屠司衡說不要出園子。」
卻給人順勢拉了一把,幾步踏出園子外。
蒼厘一手挽著他,一手比了個「噓」:「你半隻腳都踏出來了。現在是我的共犯了。」
「……」這麼冒犯的話,牧真卻不生氣,甚至心情有點好了,「你這麼亂走當心讓人誤會。」
「所以這不是帶你一起嗎?畢竟聖靈子剛得了神君親準的自由行,誰看到都不能誤會是亂走吧。」
牧真挑眉:「知道就好。」
這是答應一起亂走的意思了。
蒼厘心中微動,手指不著痕跡撫過腰間白隼令,啟開了「路引」。憑藉白隼令的指引,他們三轉兩轉,來到了一根古樸異麗的三角石柱前。
這柱子,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蒼厘將之打量片刻:「你可知這柱子裡有什麼?」
牧真反問:「你知道?」
蒼厘微微一笑:「想你也不知道。這裡頭放著……」
他頓了頓,說了實話:「龍骨。」
牧真愣了一下,接著緊張起來:「是龍神的骨頭?」
蒼厘開始信口胡謅:「對。我聽人說過,對著龍神的骨頭祈禱會有好運。因為這是聖者親手剔下來的凶神骨,經過他的手這麼一轉,自然就成了利好之物。」
牧真明顯不信:「我從來沒聽過。」
蒼厘頷首:「自然,你沒聽過的事還少嗎?」
牧真不解:「所以你特地跑來這裡……許願?」
「嗯。」蒼厘閉眼默念,我要許一個傳承千年的願望。望龍尊在上,保佑我此行告成。
牧真雖然不信,但看他忽然如此虔誠,不好多說怪話。只將臉撇到一邊去看周圍風景。再將頭轉回來卻是吃了一驚——蒼厘不知在地上塗抹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