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進了更衣房。
白熒舟唬得住了手。他可不能亂七八糟落了姐姐的面子,有時間和人打鬧,不如留給自個兒打扮。
當先跑去泡湯了。
牧真冷哼一聲,自不與他計較。
待得拾掇完畢,屠一茉果然來園中尋他三個。
「稍微繞些路,正好與你們說說北甸構造。」屠一茉邊走邊介紹,從幾處庭院下至中層最寬大的露天涼台時,特意強調道,「北甸中設有直達玄洲的通道,正在此處的中心花苑。你們明日領到任務後,可憑使者印啟動傳送陣。所降之處為玄洲北部的天機院。」
一路介紹著,又從北甸走到點將台。
殿內布置已煥然一新。四聖御座消失不見,宴飲玩樂一應俱全。
四神並未到場,只由各甸大星官充排場。等開宴時間到了,空中降下一根碧落使,簡短同在場使者說了些體面話。
「諸卿初來乍到,還願賓至如歸。今夜好好享用菜餚遊戲,彼此熟悉。待得三十日後,予亦將於此殿中宣榜,再論英雄。」
二十座席案按照四處方位擺好,十二名使者與八名大星官依次入座。
酒酣之際,場子已暖,使者星官們皆起身離席,或湊在一處玩投壺葉子牌,或自尋其處談天說地。只有齊逍一個還不停嘴。
蒼厘想過去拍他出殿說事,剛一動就見寇馳麗拎著酒壺來了,一屁股坐在對面,噸噸噸斟了一滿杯噔在自己面前。
「來來來,我專門來敬酒,不許走!」
蒼厘比了比旁邊,「都敬酒了,怎麼能錯過聖靈子?」
「沖你們倆來的。」寇馳麗喝得微醺,艷紅的唇角滿溢甜笑,「一個都別想跑。」
說著她將第二杯酒放遠了些,招手示意牧真:「聖靈子坐那麼遠,過來嘛。」
牧真不由蹙眉,瞄了蒼厘一眼,見他抱臂含笑看自己,心旌不由一盪,眉頭舒漾開來,暗嘆一氣,斂袖靠去,卻不看兩人,只盯著那杯敬給自己的酒凝神不語。
他酒量不大,方才幾杯應酬已有些醉了。本想著要避一避嫌的,這一給招呼卻根本把持不住,磁石一般自然而然吸了過來。
「這次選在中甸真是太好了。第一場試煉就在聖闕,可以好好轉轉了。」寇馳麗說敬酒,明顯只想嘮嗑。她自顧自喝了半杯,才後知後覺和對面兩個碰了杯,「你們也喝啊!」
見兩人起杯,又笑著提及今日在中元殿的所見所聞。
「可氣派了!十二賢塑像比我們城門樓還高,感覺和萬古塔里那個聖者雕塑出自同一人之手,就是材質不同。殿裡頭都是雲像,栩栩如生的。」寇馳麗滿目驚艷,面上顏色正好,「我看那個賢臣之首長得和我差不多大,就多問了一句。原來還是祖洲人,年紀輕輕就死了。」
說著湊近了些,神秘兮兮道:「中元殿本就算紀念堂,專門供人瞻仰祭拜的。聽說後續如果有為聖闕立下豐功偉業之人,還能加封新賢臣!但現在是太平盛世,又不是千年以前的亂世,我聽那意思大概活人也能入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