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還是燒燒地蟄痛。撓也撓不到,治也治不了。含著這耳圈時卻能好過許多。這圈子應不是一般的銀打造,這麼焐了半晌,還是冷冰冰一點寒涼。
就像那人的心一樣,再怎麼也焐不熱的。
牧真渾渾噩噩淌了一路,將入閣子時,冷不防一隻手搭在眼前。
牧真腦子一抽,抬眼去看,眼裡露著幾絲窘迫驚慌。
蒼厘目光筆直,不出聲地曲了曲掌心示意。
牧真當然沒理由昧了他的私物。但就這麼當著人的面把耳圈吐出來實在是要了命。他目光滴水一般瞅著蒼厘,瞅得蒼厘起了疑心恍惚自己才是那個勒索好人的壞種。
【弄丟了?】蒼厘也不好弄出太大動靜。那頭白熒舟才拐上長廊還沒進屋,又給引過來不划算。
牧真只搖頭,不知道是沒弄丟還是不明白。
蒼厘不和他打啞謎:【拿來。】
牧真雙頰微紅,鼓了一氣似的,抬手就朝他掌心猛擊過去。
「啪」地一聲脆響,打得蒼厘掌心發麻,腦子也跟著一麻。然後便見牧真開門關門一套行雲流水火速消失在眼前。
蒼厘:……
他揉著打腫的手掌,回頭示意白熒舟無事發生,對著牧真那門無語片刻,轉頭回房了。
進到自個閣子裡,蒼厘一眼捉見床頭懸著的無終劍,本就崎嶇的心路愈發不平。暗道月眉老那話果然不假,下次牧真再這麼發瘋,難保自己不會一劍呼他腦殼上給他敲暈打爛了。
蒼厘摸了摸空蕩蕩的左耳垂,心裡更堵了。
不能想,越想越氣。
蒼厘就著桂佩馥郁收拾心情,忍住摸黑回揍牧真的衝動,摸出枕下的寄春鈴輕輕搖動兩下。
不一會兒,齊逍那頭回搖兩下,蒼厘掌中鈴舌隨之脆響兩聲。鈴聲落後,他默數三回,又將鈴鐺搖了三遍,同時運起離魂之術,藉由這對鈴鐺共振之力,與齊逍的靈體一同進入萬古塔心,落在白玉湖畔。
這算他倆第三次在塔心會面。
取到寄春鈴拿給齊逍時,兩人在雲偶的幫助下試出了這個會面法子。遠程交流總不比當面討論清晰,且在聖闕之中商討光復大事總怕隔牆有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果然上天之後兩個人分得很開,差了十萬八千里。這未雨綢繆的法子還真用上了。
蒼厘簡要告之了鎖龍爪的進程,並要齊逍去找找南甸的龍骨柱。
「找到了告訴我,我想法子進南甸。這鎖骨陣沒法讓你代勞,必須我自己跑一趟。」
齊逍不管那麼多,只問:「怎麼找。」
蒼厘問雲偶要了紙筆,大致勾勒出龍骨柱的外形。畫著畫著又道:「雲兄,塔中有沒有啟梁君留下的聖闕輿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