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專門治鬼的嗎?」
「這又不衝突!」
蒼厘本來也沒想待,看這陰沉沉的天暗得極快,知道摸黑下山不易,也不逗人了。再不做耽擱,兩人順著來時的道一路折返,徑直下山,策馬往北方走了。
一路上打尖住店時,又抓著人問了一圈。問到的人都瑟瑟地一臉忌諱,願意說的又越說越離譜。還和戚院長說的版本不同。說這案子可懸了,那天晚上月黑風高,拍門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把個號房直接嚇死,掌門活生生嚇瘋,一柄大刀回去吭吭殺了自己滿門,最後嘻嘻笑著自刎在山門前。
牧真雞皮疙瘩都聽起來了。
蒼厘卻打開了新思路:「對,之前不管案宗,山門字跡,還是戚院長,都只說掌門是在山門前自刎而死。門派中人雖然皆為同天死去,但是死於掌門之前還是之後,都沒有定論。」
牧真覺得這個思路歪了:「掌門是第一個死還是最後一個死,又有什麼不同嗎?總不能真是剛才說的那樣,被什麼東西嚇瘋,自己砍了自己人吧。那麼多人!任由他砍嗎?總有人能走脫或者藏起來吧。」
「有人啊。」蒼厘眨眨眼。
「……你說掌門夫人?」牧真反應過來。
「對。我懷疑那天有人抱著滅門的心來,還可能是熟人。用一種東西迷了掌門,致使他自刎。那東西能擴散,可能只對人有效,整個門派的人就都這麼沒了。掌門夫人尚保一絲清明,知道玉膽花能解毒。可惜的是,兇手發現並跟了上去,夫人也沒能逃脫。」
見人不說話,蒼厘繼續道:「兇手可能還帶了一隻屬火的妖獸,就和你家朱招一樣。每個人脖子上來一口,『天譴』不就形成了。」
牧真沉思片刻:「就算你說的有道理,自刎為什麼就不算天譴。為什麼還要讓妖獸把所有人的頭都咬走?」
又回到了最初的兩個問題。食人獸的來由和屍體頭顱的去向。
蒼厘稍加思索:「可能是頭顱上留下了兇手使毒的痕跡,不咬走會暴露身份?又或者是死者死狀必須慘烈且突出火毒,這案子才能使人聯想到犼?」
「……聽著都有點道理。」牧真猶豫,「但是……」
「但是,一切都只是憑空猜的。」蒼厘一錘定音。
兩個人相對無言,蒼厘下了決斷:「好了,姑闌山一事到此為止。已經過了三天,必須開始你的任務了。」
「這次也算拿到玉膽花的『根』。」牧真據理作慰,「到時和司衡交差照實說就好。」
「暫定如此吧。不過我還是要去邙山碰碰運氣。」蒼厘打開袖珍手卷看了看,「按我們現在的路線,首陽穀在去邙山脈眼的必經之地。要不先去首陽穀看看吧,萬一那裡也被滅門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