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過了灘涂,攀至葫蘆崖頂,進洞去看那壞了的冰鑒。
該說不說,這葫蘆洞裡確像遭了天劫。應是有落雷從洞頂豁口處正正劈進了葫蘆瓤子,給這大石葫蘆劈得不成正形,只剩半邊禿瓢。
牧真上前查檢一番,驀然有些理解當日蒼厘撿那玉膽殘片的心情。正想自己也弄一塊葫蘆石帶走,起碼算有個交代,但見一眾家丁防賊似的看著自己,愣是沒好意思動手。想著還是要回去和洛重寧說一聲才好。這山這水雖為天生天養,但現在畢竟歸人家管了,是有主之物。就算再不得用,自己身為一個外人也不好擅作主張。
回去的路上,蒼厘悄不做聲塞來一塊溫熱之物。牧真拿在手裡一把,就知道是那葫蘆石。
他震驚地看過去,看到蒼厘唇角微微一勾:【知道你不好意思,我替你拿了。不用再跑一趟。不客氣。】
牧真一時無言,進退兩難:【我還是去和洛莊主說一聲。】
蒼厘覺得麻煩:【反正這東西都廢了,你就當是撿的。而且葫蘆丸若是還在,只要沒送完,隨便就能給你的,不必糾結。】
點到為止,蒼厘不再就此多言,轉頭向旁地搭話:「洛管家,這冰鑒什麼時候壞的?」
管家大概是給人交代過不能輕易透露重要信息,但這個時間無關緊要,想了想就道:「大約應該是五年前。」
又是一個五年前!蒼厘暗想,看來五年前發生了不少事啊。斗霞滅派,玉膽被毀;同時水雲罹難,冰鑒被毀。
……東江那個珊瑚洞是否也是五年前出的事呢?
這就去和白熒舟確認了一下。白熒舟想了想,也不是很確定:「嗯,好像是四五年前的事吧,記不太清了。」
蒼厘心裡有了數。
如果理一理這些事件的具體發生時間和內容,再聯繫一下其中的因果,起碼能夠推斷出一些被忽略卻很關鍵的事情。
快到山腳時,洛管家開了口:「各位使君大人,邙山脈眼距離此處尚有不少距離。山間沒有大路,車馬難以通行。穿林步行最快也要十個時辰才能抵達。一會兒我們直接出發,晚上會在林間安營紮寨,第二日一早就可以看到封印。」
蒼厘想了想地圖,時間確實差不多:「麻煩管家與莊上弟兄了。」
「不打緊,既然莊主吩咐了,咱們自然不負所托。」洛管家笑眯眯打官腔。
【這時候我就有點想念你家大貓了,能跑能跳還能飛,飛得比誰都快。也不知道它過得好不好。】蒼厘由衷慨嘆。
牧真有些意外,眉目卻舒展不少:【應該還好。不過你放心把長空和朱招留在一處?】
蒼厘當然不放心:【還不是怕放在桂宮讓人擄了下崽去。放在你那裡起碼別人不敢進去。】
他沒說的另一點是,怕月眉老對長空不利。畢竟他那柄劍已經讓人師徒起了爭執,他大的都走了哪好再託付個小的。真放在月眉老眼皮子底下養著,豈不是要人越看越氣,除而後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