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默然片刻,道:「你也是。」
他看著牧真,想起第一次在棺中見到這人時也是如此模樣。他忽然皺了眉,腦中划過一絲不祥的念頭,心尖突突抽疼了一下。
他見過的屍體夠多了,絕不願看見牧真也成這副樣子。
於是蒼厘抱了上去,將臉龐擱在牧真脆弱的頸彎,用被他的靈氣浸得暖潤的臂膀擁住他。
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別死啊,牧真。」
他聲音輕輕的,帶著微微的啞意,仿佛哽咽。
牧真本睏倦至極,近乎睡著,被人攏在懷中,恍惚聽著這麼一聲,身子一震,清醒過來。
兩個人不知何時吻在一處。
糾纏著,翻湧著,如同相困而生的野草。扯得對方衣襟開裂,吻得彼此唇角水光粼粼。
牧真咬著那顆反覆在夢中出現的朱果唇,汗水漸漸從兩鬢滲出來,心臟搏動得將近炸裂。夢裡的蒼厘好似一滴露水,清淡得將要在黎明時消散。
但這一回沒有了,外頭天光放亮,他仍暖呼呼地擁著自己,如同一團不會熄滅的火焰。
「說什麼。」牧真酸澀得眼淚流下來,「我不會死的。除非你殺了我。」
蒼厘聞言一頓,不慎將他舌尖咬破。換來更洶湧的侵襲。
像是野獸舔舐彼此的傷口,又像荊棘扎得彼此血肉淋漓。
直到外頭有人敲門,兩人才如夢方醒,漸漸停了下來。
他們喘著粗氣,挨靠著,鼻尖抵著鼻尖,意猶未盡。
蒼厘起身,順手拉下帷帳遮住牧真:「別出聲,我出去看看。」
他感覺自己面上一片狼藉,眼尾鼻尖都掛著口水,唇角被吮破了,頸子上還有一圈牙印。只勉強帶好衣襟,匆匆用水抹了把臉,隔著門道:「哪位?」
就聽外頭白熒舟低沉道:「開門。」
裡頭牧真一拉帳子坐了起來:「怎麼又是他?!」
蒼厘沖牧真比了個「噓」,示意他躺回去別出聲。自己則將門開了一道,還沒來得及發問,已被一股力道摁在門上,聽對面氣勢洶洶道:「好大膽子,誰教你們擅闖禁陣?」
蒼厘一怔,將面前舉著拳頭精光四射的白熒舟打量一遭,心中回過味來,試探著道:「北胥主上?」
白熒舟沒好氣地撇了撇嘴,橫眉一挑:「別廢話,快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