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煥也正是由此覺得是自己不爭氣導致母親受侮。樊枳卻告訴他,不是這樣的。龍脈生不生得出來,是上天的意思和母親的孕育,和你沒有一點關係。
龍神嚴肅處理了封旬,但大概是因為床笫之情,大發慈悲沒有弄死樊枳母子,而是選擇流放。
容煥和母親一起被放逐到流洲以西的荒蕪之地。半路上體弱的樊枳就承受不住顛簸死了,死前一直在懷念丹洲故土南禹山的不動泉。
容煥默默發誓,以後一定要將母親骨灰葬回故土。此前他從沒見過南禹山,但那是他心中的一個聖地。
經年之後,他在南禹山上再次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嚴菲。冥冥之中,未嘗不是有母親在推動吧。
想起母親的容煥看上去很安靜,嚴菲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看他又要轉身,竟更慌了:「你先別走,這,這我都不知道怎麼放回去。」
容煥笑了一聲,過去拿起他手中的掛墜和指骨,舉在眼前,著意放慢速度演示一遍,將那骨頭好好地收了回去,再把掛墜交到嚴菲手裡:「會了嗎?不會也再沒人教你了。以後就這麼戴著吧,別拿出來了。」
嚴菲聽了這許多事,心中早已波瀾叢生,此刻竟脫口而出:「那你別走了。我,嗯,我再與你處處看。但你不能再行逼迫之事,不然我還是會跑的。」
容煥一頓,笑容冒出:「好啊,一言為定。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啊。還有沒有什麼想說了?」
嚴菲看他笑,心中已後悔半分,口中卻道:「我不要老虎!」
容煥不能苟同:「真的麼,我剛倒是發現你很喜歡擼老虎毛。若是不要老虎,你以後就摸不到了。」
嚴菲臉一紅:「我,我說的是在床上……」
容煥不緊不慢道:「等你再長大一點就知道老虎的好了。」
嚴菲齜牙咧嘴:「呸呸呸,還說呢。你一開始救我的時候我真以為你是個少俠。要不是你之後強行把我往床上拐,我是很想結交你這個朋友的……可惜沒有如果了。」
容煥反應過來:「哈?你對我一見鍾情。」
嚴菲一腳踹去:「有完沒完啊你?」
容煥結結實實受了一腳,想起什麼來:「你別說,還真沒完。」
他一把裹住嚴菲,揚聲道:「二位還沒看夠呢?」
蒼厘與牧真正在附近守著。畢竟只是與嚴菲保證安全,也沒想特意避過容煥,果然還是早早被他發現了。
容煥知他二人心思,也不挑明,只道:「不知你們發覺沒有,這株樹,問題很大。」
他指了指後頭的丹心古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