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能給他氣笑:「我剛起床啊。」
牧真卻更來勁:「對啊,你睡覺也不帶啊!」
越說還越理直氣壯了。
蒼厘一時啞口無言。末了只從胸腔嘆出一口氣:算了。認命了。
他拿過巾子折了幾折,將鼻煙壺圖收在內側,卻是覺出巾內靈氣暗涌,似是蘊了什麼福澤之術。
等重新將之系回腕上方才確定,這巾子上果真有靈流源源不斷從那小壺口中流出,像是牧真拉著他的手同他輸送靈氣那般,熨帖又滋潤。
蒼厘心尖像是給人攥了一把。
他看著牧真輕聲說:「我知道了。」
見人仍鼓著臉不吭聲,蒼厘心裡有了主意:「你等我一會兒。」
他自去客棧後廚要來糖漿和蓮子,在院子一角支了張石板,信筆澆了只醜醜的蓮眼小糖鳥來。
但因為從沒做過糖畫,澆到第三隻時才算全須全尾勉強送得出手。蒼厘比了比,想這與自己小時候蹲在家門口沙地上畫的一模一樣。
將糖鳥擺在一邊晾乾的時候,蒼厘又無由來想起早上牧真問的「亮色」,恍然一般,去后街鋪子買來一把五色線,坐在石板旁邊專心埋頭編排起來。
連齊逍過來也沒發現。
齊逍當然是來覓食的,後廚還沒進得,一眼瞥見院角的蒼厘,上前一看,還有意外驚喜:「這你做的?」
蒼厘心裡一緊,收起手上活計:「嗯。」
見有三隻糖鳥,齊逍毫不見外,拿起一隻來嘎嘣一口啃掉鳥頭,「嗯。第一次吃帶蓮子的。」
蒼厘回過神來,只道:「好吃嗎?」
餘光卻瞄見個影子沖了過來。
齊逍自然也瞄到了,轉過頭去邊吃邊招呼:「你吃嗎?他做的,好吃。」
衝到一半的牧真登時僵在當地,啞了似的說不出半個字。
這在齊逍看來就是不吃。他都不讓蒼厘為難,剩下的一手一隻,速度奇快,嘎吱嘎吱全嚼了。
蒼厘見牧真都要上手搶了,趕快將人擋在一邊,拿出自己剛編的手串。這串子上獨獨繫著一枚滄浪玉,比起普通繩結的五色絲更別致。
蒼厘把著牧真左腕,低頭搗鼓幾下:「喏,戴好了。」
牧真早發現蒼厘綴在發尾的兩枚彩玉少了其一,此刻抬手仔細一瞧,套著手串的腕子都酥軟了:我這是被……套牢了?!
「怎麼都堆在這兒呀。」拎著包裹的南昭一推後門,將對面三人盡收眼底,「正好,現在可以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