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不管他三人如何態度,自顧自道:「你們去吧,收拾好來找我,給你們分些被褥,能湊合。」
蒼厘進棚一瞧,比預想的還乾淨,南昭並沒想為難他們,只是真沒打算讓任何人正經留宿。齊逍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插手,自己個兒一掰腕子,三下五除二折騰出了一大塊空地。
蒼厘點頭:吃下去的飯都沒白搭,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
他也沒閒著,還是上去搭了手,很快拾掇出來一個大通鋪。兩個人睡綽綽有餘,三個人躺摩肩接踵。
門外插著的牧真一看如此,門都沒進轉身跑了:「我不住了,你們住。」
蒼厘追出去:「哎你跑什麼?你住哪兒?」
牧真強打精神,放慢腳步:「我睡樹上。」
蒼厘笑了:「我只知道你睡過樹心,還不知道你能睡樹上。」
牧真無言以對,委屈得眉角都皺了。腳底卻沒停,還是慢慢往林子裡挪。
蒼厘跟上去:「行不行啊聖靈子,萬一睡熟了掉下來把腦子摔了。本來腦子就不好……」
「誰腦子不好啊!」牧真激動了一下,又壓低聲音,「我就是怕……和你睡那麼近……我擔心……」
「你擔心什麼?」蒼厘多少是在明知故問了。
牧真:「……」
「行了你回房吧。」蒼厘不再難為他,「我睡樹上。畢竟我比較有經驗,知道怎麼睡安全又舒服。」
牧真斷然拒絕:「不行,你得睡床。你身體不好。」
什麼時候身體又不好了?蒼厘想了想只道:「怎麼現在不吃人家齊逍的飛醋了?」
牧真眼睛瞪得圓溜溜:「我怎麼吃醋?!我就是……就是不想……」
他情急之下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一跺腳,疾步走了。
蒼厘心裡好笑,但想如此一來正方便行事,也就承了這個情。
回棚子的時候,齊逍已將兩床被褥歸置好,正躺在其中一張褥子上閉目養神。
這就睡了?
蒼厘過去,聽呼吸知人還沒睡著,坐在一邊輕聲道:「我一會兒有事出去,晚上大概不回來睡了。」
齊逍反應如常:「我也一樣。」
蒼厘倒是奇怪:「你要做什麼?」
齊逍嚴肅道:「我要種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