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狁頷首,身形在空中緩緩淡去,重新融回齊逍體內。
餘下兩人對著湖畔新生的樹苗看了半晌,不覺頂上日落月升。
齊逍沉思:「我的考官這麼丟了,南察君會發現不妥吧。」
蒼厘點頭:「還差兩枚龍爪,我會加快動作的。爭取在他發現前辦妥一切。」
「好。」齊逍略滯片刻,眼神放空,然後道,「衛狁剛與我說了如何破界,我試試。」
他單手結印,消失又出現。
「瞬移,好用。」齊逍評價,「我剛去天衍門山口走了一圈,真的很快。」
蒼厘故作遺憾:「可惜不能帶人。」
齊逍理所當然:「那你快點把東甸那枚搞到手。」
「說得輕鬆。」蒼厘想,東寰夫人那枚可是聖者之刻,怎麼想都和牧真的氣息更吻合。他瞄了眼地上躺條的牧真,又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走?」
齊逍老老實實:「還是跟你走。」
回去牽了南昭的馬套了輛板車,把還在昏厥的牧真搬上車去,三人顛簸一路,次夜抵達天衍門,啟開了通往南甸的登天道。
# 章9 滄浪之主
第100章 哄不好了
三人走下沸山台,一併往丹宮見了南察君。
南察君如送他們下界那日一般頷首捋須。命一旁星官遞上三盞滴翠的竹霧茶,道:「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並沒有要他們告稟的意思。
比起我們你閨女更辛苦。蒼厘接過茶盅,淺啜一口,微微出神。
當得知齊逍直接將南昭沉了塔心湖時,蒼厘只是鎮靜地想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齊逍說南昭仙子看上去很難殺,放在湖底泡著最穩妥。並在蒼厘問詢的眼神中表示自己有數,肯定不會把人弄死的。
但願吧。蒼厘想著,手中茶湯見底。只覺周身疲憊散去,筋骨都舒展了不少。
好品,南察君是真的很會泡茶。
離了丹宮,三人在一種奇異的氛圍中往回走,誰也沒說話。過了片刻,還是齊逍先開口說了句「明天見」,拐進一扇朱門不見了。
蒼厘應了一聲,撇過眼去看著牧真。
昨日牧真半道上顛醒之後,摸了摸腦後的大包,始終一言不發。蒼厘還以為齊逍那一下砸得太重把人舌頭砸傷了,湊近去看時給牧真擺了臉色,便不再觸人霉頭,等他自己好了再說。
可他沉默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