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個忙裡忙外也不敢多話,這麼花團錦簇地擁著東寰夫人改了條道,幾步走沒了影子。
牧真怔到那一團人消失不見,方才道:「你怎麼說話的。」
「用嘴說的。沒看到?」蒼厘按了按頸子,「走吧,繼續轉。」
「你還轉!」牧真才沒那個心情,「剛才還沒夠啊。」
「沒事,再遇上了她還得夾著尾巴跑。」蒼厘無所畏懼。
「……我還是沒想通,你怎麼兩句話把她罵哭了。」
「大概戳中她傷心事了吧。」蒼厘聳肩。
「不是,你怎麼這麼……」
「我向來如此。」蒼厘道,「聖靈子還沒習慣嗎?」
這件事上牧真說不過他,索性換了個方向:「我從沒聽過她行寬政,你當心她害你。」
「怎麼向來膽大的聖靈子反而小心起來了。」蒼厘好笑。心知牧真態度已然恢復正常,「你不走我走了。」
牧真可不能放他一個人在東甸亂走。
循著嶙嶙淺山,葳葳濃木又繞片刻,白隼令的感應愈發強烈,不多時就到了第二處標記地。
龍骨柱果然在此處。
是三位均分啊。蒼厘想著便道:「你迴避一下,我要搞事了。」
牧真隱隱切齒,卻如在北甸那時一般,擰過臉去一眼沒看。
蒼厘很滿意。他布置完畢,鎖好了第三枚龍爪,順手掏出聖闕輿圖,將三甸龍骨柱的位置連成一個圓,發覺圓心居然在神君的寢宮前庭。
這位置也太刁鑽了。蒼厘暗道,就算神君沒在裡頭睡覺,私自摸進寢宮又能用什麼藉口?拉著牧真隨便走走那套肯定說不過去吧。
他又取出昨夜寇馳麗送來的中甸地圖,席地看了起來。
這圖上密密麻麻勾出行走路線並備著各處守衛巡邏時間,巨細無遺。蒼厘比照著算了一遍,若去神君寢宮,再過約莫五個時辰,待得夜色降臨便有機可乘。
及與寇馳麗見面時,蒼厘留了個心眼問神君近來情況如何。寇馳麗只道她昨兒回來時就不見神君蹤影,聽人說好像是去玄洲了。也不知那頭出了什麼大事,居然還要他本尊親臨。
蒼厘當時心頭就是一緊,沒由來地想到神君大概是去查看烏部刑場了。
想著他心中迫切之感愈重,只道不能等今晚上了,一會兒就抓牧真一起去中甸探探情況,合適了就直接下手鎖了那最後一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