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將業已破碎不復存在的西部流洲重新復原了一部分。
想不到龍丘慈還挺念舊。
蒼厘搖頭。
牧真這塊敲門磚很好使。神君一如寇馳麗所言不在甸中,前來接引的大星官華女史也不想他兩個為何在三重試煉的第一日上門,只是將人引到一處明瑟水榭中,方才開口道:「二位使君何事造訪?」
蒼厘還真就有板有眼道:「不瞞女史說,剛在東甸讀文獻讀得餓了,那邊廚子又不待見我們,只好就近跑來這裡蹭個飯。早聽說中甸師傅手藝好,先前點將台的夜宴都是這裡一手包辦的。」
華女史聞言淺笑,倒是沒有拒絕。
這就留了二人。先命人上了兩甌采瑞頭並幾塊瓊脂熏的花糕,道是:「你們再等片刻,吃兩塊點心,飯菜一會兒就上來。」
牧真蹙眉傳聲:【你到底想幹嘛。】
蒼厘有理有據:【不是說了麼,就是來吃飯的。】
牧真哪裡不知這人藏著一萬個心眼子,但他也不能不讓人家吃飯。
「此處風景還不錯。」蒼厘悠然聽著遠近鳥雀清囀,「雖說靠近沙漠,山水之奇可不遜於你們東山。」
牧真並不搭腔。
「這麼嚴肅麼,還想要你幫個小忙呢。」蒼厘說著,手掌掠過牧真茶甌,一粒黏稠如血的蜜滴悄無聲息融在香茗中。
他舉著茶水遞到牧真嘴邊,「來,先喝茶,再說事。」
牧真只道這茶兀地生出一股子熟悉濃香,一時催得眼暈腦熱,連忙上手擋住:「你做什麼?!」
戒心還挺重。蒼厘想著,先運起安息術,而後故技重施,含了茶湊上去,輕輕吻住牧真的唇,在他惶然的眼神中迫開他牙關,給人餵下好大一口。
牧真頭皮發麻,眼淚都要出來了卻硬生生咽了下去。
講究,一定要這麼樣才喝。蒼厘見他要哭,寬聲安慰道,「不打緊,你又不是沒喝過,上次一喝還喝好多呢。」
「……嗯?」牧真已經暈了,好像沒聽懂又像聽不清。
「來,張嘴。」蒼厘不由分說含了一口又湊上來。他鼻尖蹭著牧真頰肉,清薄的呼吸都成了烈烈炙風。
牧真給這風滾得麵皮暈紅,似要抵抗一般顫巍巍抿起下唇。給蒼厘勾著下巴淺淺摩挲時,卻著魔似的任由人摁開了唇齒,一口口咽下他親口渡來的香茗。
一甌茶水盡,牧真著眼一望,一抬掌推開蒼厘,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你們是什麼人?」
蒼厘不見牧真得見之物,只聽他絮叨推斷出這個噩夢是牧真被很多無面人包圍了。
轉見上菜的侍女走近,蒼厘裝作疑惑的樣子快步走去:「聖靈子不知為何突發惡疾。」
侍女也同樣疑惑,眼瞅牧真一副中了邪的模樣,像是看見了什麼自己看不見的東西,也有點害怕:「使君在此處看住人,奴去去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