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褚師蓮將劍朝旁一拋,便是同意。
他對著齊逍伸出手:「阿衛,來吧。」
衛狁走過來,站在他面前。無比親近,又觸不可及。褚師蓮將人看了好一會兒:「明明沒有變,卻覺得長大了呢。」
那頭牧真終於出聲:「我是不是要死了。」
蒼厘則鎮定得多:「不會。」
這句話剛落,牧真便覺好過許多,又能喘過氣了。
他轉過頭看著蒼厘,蒼厘也看著他,說:「索遙就拜託你了。」
一張口就是一嘴血,直直倒在地上。
牧真慌忙攙住蒼厘,將人帶進懷裡。他還沒緩過來,心中似有餘痛未消,卻驚恐地感受到體內的契約之力徹底潰散了。
「蒼厘。」他說,「蒼厘?」
蒼厘鼻腔也開始冒血,但他無力抬手擦拭。方才與褚師蓮對決本就是拼死一搏,現在用盡契約之力將牧真心臟的致命傷轉移到自己身上,他真的再沒有力氣了。
其實蒼厘想一想也明白,自己的信仰已然因為牧真產生動搖,身體中還有最後一點餘毒雜質未清,還有最後一丸解藥未服,所以龍神遺志直接選擇了信仰更為堅定純粹且肉體更純淨無垢的緲姬之子。
縱然他無法成神,新神也誕生了。答應緲姬的事情最終完成。他沒有辜負遺族千年的苦難。只是他沒法再走下去了。
「我說過,你不會死的。」蒼厘輕輕道,「這是……我的誓言。」
牧真的眼淚奪眶而出。他握著蒼厘迅速冰冷的手,知道自己那顆破碎的心臟此刻正躺在蒼厘的胸膛中。
他一手護住蒼厘的心房,一邊想著各種法子。但腦子竟想不出一種可以轉圜這死境的方法。
就算他已經成神,他還是救不了他。
「牧真,」蒼厘瞳孔緩緩外擴,他近乎呢喃般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