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不會有事,我擔心的是她的心會不會有事。”
“少爺,您是不是對三太太為另外一個男人而這樣傷心過度感到不太高興?”
“一點都沒有,張源,你也許都不知道,我現在對她的心態跟以前不一樣了。她跟那個叫凌雲飛的男人畢竟都已經認識二十幾年了,他們又有那麼多年的感qíng,我怎麼可以讓她一下子全部忘掉呢?其實這樣無論對蘭秋,還是對他們之間的感qíng都是很殘忍的。我只是有些遺憾而已,遺憾為什麼上天讓我們那麼晚才認識蘭秋。”
“少爺……”張源不知道該怎麼勸下去。
“那天跟喬少爺聊了很長時間,我覺得有一點他說的很對,與其嫉妒生氣,不如想辦法慢慢占據蘭秋的心,那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很有信心。其實我不怕跟任何一個活著的人去競爭,可是現在,我要去跟一個死人競爭,你明白嗎?我真的有些打怵。人死了,有些東西便定格了,任是誰都很難改變。”
“少爺,您也不要這麼悲觀。”
“其實也沒什麼好悲觀的,我已經想好了,即便她一輩子心裡都有那個凌雲飛,又能怎麼樣?只要陪在她身邊的人是我就可以了。”
“少爺,您還真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老天爺還真是會開玩笑,有人心甘qíng願地這樣對您,您卻把這樣的心思給了另外一個女人,如果月老牽線都牽對了的話,世上該少了多少悲劇啊。”
“張源,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其實張源此時說的是婉柔而已,那個只在少爺身邊,哪怕看一眼都可以滿足的可憐的女人。
兩人說著就到了辦公的地點了,於是他們走了進去,沒有再對私事繼續談下去。
在蘭秋的房間,喬逸和和雨兒一直守在那裡,終於看到蘭秋有了一些動靜,她嘴裡不斷地喊著雲飛的名字,就這樣帶著眼淚醒來了。睜開眼睛看到了雨兒,她抓住了雨兒的手。
“雨兒,我是不是做了個夢?我夢見你說雲飛他……你告訴我,我只是做夢對不對?”
雨兒看到蘭秋確實痛苦至極,她也不好說什麼。其實蘭秋自己又何嘗不知道,這根本不是一個夢,是實實在在的事實,雲飛真的離開了自己。
想到這裡,蘭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哭了起來。“雲飛,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讓我以後該怎麼活下去?”
聽到蘭秋這麼說,喬逸有些著急了,他怕蘭秋有什麼想不開的。“蘭秋,聽我說,雲飛這麼做,正說明他對你的感qíng是忠貞不移的,你能夠擁有他這樣的愛,是你的幸運。可是你不要忘了,為了讓你活著,舅舅和舅媽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你可千萬別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雨兒也連忙點頭,她也害怕小姐萬一做出什麼傻事來。
蘭秋抬起頭看著表哥。“表哥,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為什麼不讓我們一起活著,或者一起死去?為什麼偏偏讓我們yīn陽兩隔才可以呢?”
喬逸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確實,蘭秋遭遇的打擊真讓人難以承受,他只能攬住了蘭秋的肩膀,蘭秋趴在表哥的懷裡哭了。
過了一會,喬逸感覺時間不早了,他必須得回家了,於是吩咐雨兒好好照顧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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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意離開
?當喬逸從蘭秋的房裡出來的時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小曼,小曼見到喬逸有些刻意迴避他的眼神,而喬逸則不失禮數地跟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同時還喊了聲“四太太”。
不知道為什麼,“四太太”這個稱呼是小曼本來夢寐以求的,可是現在從喬逸的嘴裡喊出來,讓她還是有些心酸和彆扭。
其實蘭秋被風世塵抱回來的時候,小曼就已經知道了,她也想去看看蘭秋怎麼了,可是仍然是怕碰見喬逸,於是就作罷,沒想到怎麼躲還是沒躲的過去。
毋庸置疑,儘管現在的喬逸在心裡並沒有完全放下小曼,可是他已經釋然了,他想的很明白,有些東西就像流水,失去了不可能再失而復得。
蘭秋躺在chuáng上一言不發,雨兒只是陪在她的身邊,她知道小姐心裡的痛苦,可是她也不想看到小姐就這樣消沉下去。
“小姐,你要想哭就繼續哭下去,或者你要說什麼,就說出來,不要這樣不說話好不好?”
蘭秋閉上了眼睛,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說什麼,而且眼淚也已經哭gān了似的,yù哭無淚的感受比嚎啕大哭要痛苦百倍。
就這樣,蘭秋不吃不喝,她現在終於體會了什麼叫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感覺,她人在永固,可是她最親的親人,她最愛的愛人都在平西,即便已經yīn陽兩隔,她現在好想回去再看望他們一眼,好想陪在他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