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日夜地打撈,從上到下,多少里都過去了,還是沒有見到任何的蹤影,世塵已經絕望了,從身體,到jīng神,都已經快要垮了。
帶著疲憊的身體,世塵被張源弄上了回府的車,世塵一直感覺猶如在夢中,自己和蘭秋真的要yīn陽相隔了嗎?
雖然身處痛苦之中,世塵還是開始懷疑起什麼。尤其是他想起在老太太屋裡看到的那個報信的人,老太太給他使眼色,難道說這件事qíng與老太太有關?
想到這裡,世塵不寒而慄。
他轉頭問張源:“張源,你覺得蘭秋是真的遇到劫匪了嗎?”
張源知道少爺這樣問,是因為少爺在疑惑什麼。“少爺,那幾個人證也都說那些人是蒙面的,所以誰也沒看清楚那到底是些什麼啊。”
“如果真的是劫匪,那麼劫財嗎?蘭秋他們既然是老太太送走的,不可能身上帶什麼值錢的東西。至於想要劫人,幾個人證也說了,那些蒙面人一路開槍追殺蘭秋和凌雲飛來著。很明顯,不是劫財,也不為劫人,是有人想要他們xing命。”
世塵很平靜地說著這些,張源聽著也覺得非常有道理,可是他是不敢cha嘴接話的,他知道少爺現在懷疑的是自己的母親。
回到府里,世塵哪裡也沒去,而是直奔老太太那裡去了。
很明顯,府里其他人當然也得知了蘭秋被害的消息了。
老太太看到世塵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自己,老太太內心感到害怕了,很明顯自己的兒子已經把帳算到自己頭上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世塵,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既然只是讓她離開風府,離開永固,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
“世塵……”
“你覺得我的面子,我們風家的面子,真的比蘭秋的xing命都要重要是嗎?你為什麼不連我也一起推進河裡?你知道蘭秋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還要這麼做是不是?”世塵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在質問自己的母親,現在的他快完全失去理智了。
“世塵,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承認,我自作主張送她走,是有些隱瞞你的意思,但是在這樣的qíng況下,你留下她,該怎麼處置?總之對你來說是兩難的選擇,我沒覺得我的決定是錯誤的。但是至於她在半路上遇害,真的與我沒有一點關係。”
“沒有一點關係?你那麼興師動眾地,府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蘭秋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了,你真的只能趕她走就能消這口氣嗎?在你的心裡,只要有違風家尊嚴的,不都應該死嗎?”
看到自己兒子現在對自己說話的語氣,老太太也生氣了。“世塵,何況我沒有做,就是我做的,那也合乎qíng理,這樣的女人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你還真是有出息,你的臉面,你的尊嚴,你在永固的威信都被一個女人踩在了腳下,你還要去維護這個女人是嗎?”
“你說的都對,這些足以讓我去恨她,感到失望,但是失望、恨與愛是不衝突的,同樣阻擋不了我仍然愛她的事實。你知不知道,我失去了她,也就意味著你也許會失去你的兒子。”
世塵說完,便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老太太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倒了下去。
紅葉趕緊上去扶住了老太太,老太太眼裡充滿了淚水。“紅葉,你看到沒?這就是我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最後用這樣的語氣來威脅我,到底依蘭秋那個女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了。我承認我是討厭她,可是也不至於我真要了她xing命啊。”
紅葉安慰老太太:“老太太,少爺是知道三太太的死有些太受刺激了,所以說話才口無遮攔。”
老太太嘆了口氣,眼淚還掛在臉上。
出了老太太屋的世塵哪裡都沒去,而是直接到了蘭秋房間,一切如舊,好像她從未離開。世塵甚至有個錯覺,蘭秋還坐在鏡子前梳著那柔順黑亮的頭髮,然後轉頭對他微笑。不由得世塵也笑了,他都忘記了這像一個白日夢。他的蘭秋已經不在了,他甚至幻想著,如果蘭秋只是像往常那樣去了福利院該多好啊,她只是暫時離開。不,這次不是了,是永久離開,不是離開風府,不是離開他風世塵,而是永久地離開了這個世界。想到這裡,世塵的心又揪了起來。?
☆、劍明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