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秋在父母的碑前跪了下來,只有劍明一人在場,她好像也已經無所顧忌,而且她真的難以控制自己的qíng緒,大哭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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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噩耗
?當時一別,沒想到成為了永別,父母為了自己連xing命都搭進去了,可是自己呢,現在真的過上了父母希望她過的生活嗎?繞了一圈,還是回來了,帶著滿身,滿心的傷痕和失望。
看到碑上雲飛用的稱呼都是“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以及愛妻”,蘭秋閉上了眼睛,心裡在向雲飛道歉:雲飛,對不起,我註定只能辜負你了,即便你對我仍然深qíng一片,希望你現在無論在何方,在人世,還是在天堂,都能夠釋然一切,活得舒心快樂。
蘭秋和劍明將蘭秋父母墳邊的糙扒光了,蘭秋又坐在那裡,什麼話也不說,但是劍明知道,她心裡是在跟父母聊著天的。直到天會要黑了,劍明才扶起蘭秋,兩人便一起下山了。
下山以後,蘭秋想去看望下雲飛的母親凌太太,於是向凌宅方向走去。
到了那裡後發現雖然仍然有凌宅的字樣,但門是緊鎖的,不像裡邊有人住的樣子。
蘭秋怕有人會認出自己,於是劍明找附近的鄉親打聽了一下,原來凌家早就搬走了,具體去了哪裡,他們也無從知曉。
蘭秋猜測,在雲飛離開永固以後,凌家生意也未必如從前一般了,凌太太也以為雲飛已經不在人世,所以到別處謀生也是有可能的。
一個悲劇,讓多少人跟著走散在這動亂碩大的土地上,緣來緣散真的只在朝夕之間。
劍明也看的出來,蘭秋有些累了,於是他們就找了一處旅館,兩人吃完飯,就先休息了下來。
看到蘭秋還是沉浸在悲傷之中,劍明開始安慰她:“蘭秋,你現在已經懷有幾個月的身孕,萬不可太勞累,太傷心。”
“劍明,我知道。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世塵早一點將金大萬打敗,會不會就不會有這些悲劇發生?我們都生活在yīn影之中,我因為金大萬,跋山涉水離開了自己的家鄉。而你也是,因為huáng義君,卻也只能流離失所。”
劍明笑了,很樂觀的樣子。“什麼叫流離失所?心若安,到處是家鄉。心若不安,則永遠無處安身。蘭秋,你放心吧,你不用有任何壓力,對於我來說,跟你一樣,是個醫生,在哪裡都可以行醫救人。”
不過想到此時在戰場上的世塵,蘭秋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兒,埋怨和愛永遠都是可以共生的。曾經蘭秋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和世塵一起共赴沙場,但是現在因為肚子裡的小生命,她不能冒任何的危險,否則她會遺憾終生。而且她知道世塵一路順利也放心了不少。
就因為這場戰爭,產生了許多流離失所的人,在這個隊伍中,也有著劍明和蘭秋的身影。在蘭秋看來,雖然平西是自己的家鄉,可是這裡有著太多不好的記憶,何況如今正在打仗,也不是久留之地,於是建議去景天一避,劍明自然同意跟隨。
到了景天,他們沒有住旅館,而是租住了一處房屋,就這樣,蘭秋在家養胎,而劍明為人看病,兩人的日子也算過的下去。當然,他們每天必做的事qíng就是看報紙,了解戰事,蘭秋也無時無刻不在祈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報紙上都是永固大勝的消息,蘭秋在擔心的同時也感覺非常欣慰,她期盼這場戰事趕快結束。
雖然父母死在了金大萬的搶下,她無時無刻不希望金大萬能夠被碎屍萬段,可是她不希望世塵再有任何的危險。只要戰事能夠結束就好,不管世塵能否兌現對自己的承諾。
劍明看到蘭秋知道世塵勝利後,喜悅的表qíng,但一會這表qíng又沒了,代之的是擔憂。劍明的內心有一些小酸楚,看來此生蘭秋的心裡是不會有他的位置的。
但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永固和平西之間的戰事開始發生逆轉,永固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敗,蘭秋拿著報紙的手都開始哆嗦起來。
知道這些消息以後的蘭秋開始茶飯不思,劍明都看在眼裡,當然也知道蘭秋為什麼會這樣。
兩人正在吃飯,蘭秋便已經走神了,劍明將她拉了回來。
蘭秋看向劍明,那眼神讓劍明感到害怕,他知道也許蘭秋真的會去戰場找世塵。果然,他猜得沒錯,蘭秋想離開景天,去永固和平西jiāo戰的戰場。
“不行,蘭秋,你現在懷著身孕,怎麼可以去戰場呢?”劍明堅決反對。
“劍明,我要去找世塵,我曾經說過只要他上戰場,我必定會跟隨,可是現在,他在那裡冒著生命的危險,而我卻膽小地躲在這裡,我不想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