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秋不是裝糊塗,是真糊塗。
世塵只是怔怔地看著她,蘭秋還是感覺這個師長有些不正常。
張源接過去了,“師長問的是剛才在外邊跟你聊天的那人。”
蘭秋很自然地回答:“哦,那是我丈夫,他也是這裡的醫生。”
“丈夫”?世塵感覺大腦“轟”的一陣,就要暈眩過去。
蘭秋趕緊走向了chuáng邊,拿起了他的手,開始把脈,“你怎麼了?”
世塵反握住了她的手,“蘭秋,我求求你,不要再懲罰我了。我知道因為我的暫時的不信任,你曾經傷心yù絕,可我真的是太沒自信了你明白嗎?尤其是在那個男人面前。我以為此生我只能用一生的孤獨去懺悔自己對你所做的一切,沒想到老天有眼,讓你又來到我身邊,讓我們重新相遇,你就不要再這樣對我了好嗎?”
這一車軲轆話把蘭秋給說蒙了。“師長,你認錯人了吧?”
?
☆、設計挽留
?蘭秋正要抽出自己的手,沒想到被世塵一把拉了過去,就這樣緊緊地拽住她。
張源趕緊回過頭去,“咳”了兩聲,這少爺真是瘋了。
“師長,請你自重好嗎?”蘭秋真有些惱怒了。以前有些傷員借著自己傷勢,是想讓蘭秋陪著多說會話沒錯,蘭秋也能理解,這些人在戰場上為國犧牲,家裡父母家人不在,蘭秋也樂得跟他們嘮叨嘮叨。
可這個師長就有些過分了,難道是仗著自己地位頗高,仗著自己有傷在身,然後就耍流氓?
蘭秋瞪了他一眼,抬腿就想往外走。
誰知後邊只聽chuáng上的人忽然“啊”的大叫一聲。
她不知道,此時的世塵自己故意撕開了傷口,哪怕拿自己做藉口,今天也不能讓她離開。
出於醫生的本能,蘭秋急忙又回到了他chuáng邊。“傷口又流血了,你趕緊躺下。”
蘭秋開始利索地為他處理傷口。
張源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少爺,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張源走到門口,對站崗的一名小戰士吩咐道:“你過去把那個男的醫生打發走吧,就說師長舊傷復發,今天依大夫要留在這裡為他救治。”
小戰士點頭就走。
張源又喊住了他,“回來,如果他非要過來幫忙的話,你一定要想辦法攔住他,就說不需要他,這裡有依大夫就夠了。”
小戰士雖然感覺為難,還是領命走了。
張源回來的時候,看到蘭秋正在為少爺處理著新的傷口,少爺真是沒治了,為了留住這三太太,連自己身體也不顧了。
蘭秋處理好傷口以後便要離開,沒等世塵開口,張源站出來了,“依大夫,您看師長這身體狀況,晚上也不能沒個人不是?”
蘭秋看著張源,怎麼個意思?
“我是想拜託依大夫今天晚上能夠留下來,萬一師長這傷口再出現點什麼問題,也不至於有什麼危險。”張源說的很客氣,也很合乎qíng理。
但是蘭秋已經跟劍明約好了,晚上要回家的。“張參謀,師長的傷口我剛才處理的已經妥當,只要他不做劇烈活動,別太激動,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即便真有什麼問題,這裡也有一些其他的醫生,我……”
張源不讓蘭秋說出拒絕的話,立刻接了過去,“可師長的傷確實是您給看的,別人我怕真看不了,萬一再給弄的越來越嚴重了,這耽誤了軍qíng,我們誰也擔待不起啊。”
好傢夥,這高度升的,蘭秋如果不答應,等於自絕於人民啊。除了答應還有其他可能嗎?很明顯,沒有了。
蘭秋想出去告訴劍明一聲,讓劍明自己回去,到鄰居大嫂那裡接了小雨回家。
張源又明白了她什麼意思,“依大夫,關於您的……丈夫,我已經派人通知他了。”
張源嘴裡這個“丈夫”說的好艱難,尤其是少爺在場,真怕刺激到少爺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蘭秋想,這個參謀想的還真“周全”,看來一開始就想綁架自己了,還斷定她一定會答應。
沒法回家見兒子了,只能在這裡伺候這位位高權重的師長。其實,說是伺候,實際上真沒什麼事兒,如果不是他自己那麼激動,傷口斷不會再次裂開。
蘭秋眼裡的張參謀早早撤了,只剩下她和這位師長共處一室,雖然作為醫生,本應該xing別觀念模糊的,可是她仍然感覺渾身不自在。聽到外邊還有士兵站崗,內心才稍微踏實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