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塵覺得洪劍明這個人雖然只是一個醫生,可是心思夠縝密,配跟自己做感qíng上的對手。
到了蘭秋和劍明的家附近,劍明讓世塵在那裡等候,他去鄰居大嫂家接了小雨。
遠遠看著劍明和小雨走過來,那畫面真的非常和諧,是父子同心的畫面,雖然看不清小雨的面容,但世塵還是紅了眼眶,他覺得自己錯過的東西太多了,錯過他來到這個世上的那一刻,也錯過了他這兩三年的成長,他希望日後能有機會彌補,如果說能夠彌補的上的話。
終於走近了,世塵過去一把抱住了小雨,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在一邊站立的張源也鼻子一陣發酸。
張源看著小雨,活脫脫就是一個小號的風世塵啊,他真是感嘆世事無常。
世塵也盯著小雨看了又看,簡直是自己的翻版,自己當時怎麼會懷疑蘭秋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呢,他後悔的難以言喻。
被他這樣使勁地抓著,時間久了,小雨竟然開始害怕。然後掙脫開世塵的手,趴到了劍明的懷裡,“爸爸,我怕。”
世塵聽到小雨喊劍明“爸爸”,他的心碎成了一堆粉末。
可是他現在沒法在孩子面前直接告訴他,“我才是你的爸爸,你不能喊別人爸爸。”他有什麼資格要求小雨?從這個孩子在蘭秋肚子裡的時候就開始蒙受屈rǔ和災難,雖不是他一手造成,可是如果他能夠堅定地相信蘭秋,相信他們的感qíng,也斷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世塵看著小雨跟著洪劍明回家了,站在原地,他有些黯然神傷。
跟張源回去後,發現蘭秋早就等在了那裡,是來為世塵複查的。一看到他們回來,蘭秋開始了埋怨:“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傷的那麼嚴重不在房間休息,還到處亂跑。”
然後蘭秋扶世塵到chuáng上躺了下來,世塵看著蘭秋,這個女人身上發生的一切他都已經知曉,心疼的感覺漫延全身,他很想現在就抱住她,跟她說聲“對不起”,儘管這聲對不起與她所遭受的災難來說是那樣蒼白和微不足道。
可是,理智又告訴他,他現在不能說什麼,即便說了什麼,蘭秋也會把他當做神經病,或者當做色鬼吧。
蘭秋為他量了體溫,jiāo待他服好藥,正要離開,發現有個士兵進來了,跟世塵匯報戰事qíng況。
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妙,世塵一激動就要下chuáng,張源過去趕緊扶起了他。世塵執意要親自出馬,指揮戰鬥。
“你瘋了?你這樣的身體狀況怎麼可能現在上戰場?”蘭秋作為一個醫生,第一時刻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她這麼說,自己沒感覺什麼,只是出於對病患的考慮。但聽在世塵的耳朵里,就會理解為這是對他的一種關心,即便蘭秋沒有這個意思,可他也寧願想像成如此。
“現在戰事告急,不用說受傷,就是快要死了,也得死在戰場上,怎麼能死在這安逸的chuáng上?”世塵的意思很明顯,這場戰鬥他必須去指揮。
幾個團長都知道他受傷以後也許是信心受挫吧,所以即便只是作為jīng神的支撐,他也得出現在戰場上。
事不宜遲,世塵讓張源趕緊找他的衣服過來,張源雖然也為他身體擔心,但是這麼多年下來,少爺的脾氣他早就一清二楚了,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去拿衣服。
蘭秋看著此時嫣然一副軍人神色的世塵,一時有些恍惚。這個人只是自己的尋常病患而已,可是自己總感覺他身上的很多東西她是那麼的熟悉。昨天晚上還不顧自己有傷,讓她睡在了自己chuáng上,而他則睡在地墊上。
就憑這一點,蘭秋也不能袖手旁觀,“你們要去的戰場在哪裡?我也要去。”
世塵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去gān什麼?”
“你的命是我救過來的,你現在就這樣走了,萬一在戰場上再有什麼不測,我也可以及時為你救治啊。”
蘭秋知道,他們作為醫護人員,哪裡需要他們會去哪裡,所以這位師長現在離開了這裡,隨著戰事的進展,不一定會再回這個後方基地的。
聽起來合qíng合理,但世塵堅決不同意,“那邊離這裡幾十里路,這裡還相對安全,那是戰場,不是遊戲場,刀槍無眼,你一個女人去了不合適。”
天知道,他多想這個女人能一刻不離地陪伴著自己,可是他更不想讓她去冒險。
“那你們那邊的人員也會有傷亡啊,也得需要醫護人員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