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秋搖搖頭,“不會。”
“真的嗎?”世塵感覺燃起了一絲希望,他都忘了蘭秋已經失憶這個事實,“為什麼?”
“愛上一個人不易,忘掉又怎會容易?”蘭秋回答。
忘掉怎會容易?可是你現在已經把我忘得一gān二淨,連同我們過去共同的經歷。世塵一想到這個,又開始心塞起來。
因為心塞,世塵感覺忽然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咳了起來。蘭秋嚇得趕緊站了起來,過去拍他的後背,“師長,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世塵沒有回答她,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進了懷裡,沒容蘭秋有任何反應的機會,世塵的嘴直接貼上了蘭秋的嘴唇。
蘭秋睜大了雙眼,這怎麼個qíng況?她極力地想掙扎開,可是被他箍的太緊,實是徒勞。世塵的吻猛烈而熾熱,在他的心裡,好像蘭秋還是原來的蘭秋。而蘭秋竟然也有一絲的恍惚,好像她就是故事裡的女人,被師長如此地愛著。
可是她不是,她的丈夫叫洪劍明,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小雨,想到這裡蘭秋使勁想將頭扭開,“嗚嗚,你放開我……”
世塵沒有要放開的意思,蘭秋沒辦法,用胳膊使勁搗了他一下,只聽“啊”的一聲,世塵的放開了他,捂住了自己的傷口。
原來蘭秋這一下,正好搗著了原來的傷口位置。“師長,你不要緊吧?”出於醫生的本能,她還是表現出了關心,想去檢查他的傷口,可是世塵又一次拿住了她的手,兩人都喘著氣,就這樣相互看著對方,幾秒鐘的時間,好像世塵的眼神卻穿越了萬年。
蘭秋忽然臉有些緋紅,她這是怎麼了?都已經是孩子的母親了,還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臉紅。
“我……我去找別人過來為你處理傷口吧。”蘭秋結結巴巴地說了這麼一句,便跑了出去。
張源在外邊看到三太太出來了,便上去問,“依大夫,師長的傷口不要緊吧?”
“應該沒事,不過你還是再找別人來為他看看吧。”說完蘭秋便跑走了。
張源看著蘭秋這個背影和當時的表qíng,眼角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張源進了世塵所在的房間,看到世塵坐到chuáng上,有些痛苦的樣子。張源卻笑著問:“怎麼少爺,是不是剛才沒有把持的住?”
看到張源這幸災樂禍的表qíng,世塵瞪了他一眼,“你說呢,她就這樣在我身邊,在我跟前,卻讓我跟她像一個陌生人那樣相處?”
張源點頭,實在是為難。
“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再去找個大夫過來,這個女人力氣可真大。”世塵吩咐張源。
張源才明白過來,於是馬上就出去安排了。
留下世塵一個人在這裡發呆,剛才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些唐突了?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如果再重現一遍當時的qíng景呢?答案是他還會如剛才一般毫不猶豫地吻上她。
大喘著氣回到醫療隊的蘭秋,感覺剛才像做了一個夢,這個師長怎麼了?難道是把她依蘭秋當做故事裡那個女人了?由於對那個女人思念至極而出現了幻覺?
有沒有可能這位師長就是一好色之徒,傷口裂開,躺在病chuáng上都不忘非禮醫護人員?
蘭秋搖了搖頭,不管當時跟過來出於什麼目的,蘭秋都有些後悔了,就不應該過來。這邊的仗打的如此順利,師長大人即便傷口復發,其他人也能處理。
蘭秋的心裡又開始在問自己:當時真的是因為他病qíng的考慮而選擇執意過來的嗎?
算了,不想了,反正這邊也算太平了,她還是回到原來的醫療隊裡吧,尤其是那麼多天不見小雨了,還真是想的厲害。
整個晚上,蘭秋都沒有再去世塵的房間,只是當那名為世塵檢查的大夫回來後,她急切地過去問了,“師長的病qíng怎麼樣?”
“傷口又有些裂開了,得好好處理才行,否則恐怕會發炎。還有,師長說他的傷一直是你診治的,所以今天晚上還得你過去守著。”
蘭秋吐了一口氣,看來逃不出這個魔鬼的魔爪了。不過怎麼面對他?
笑話,是他無禮的,應該是他無法面對我吧?蘭秋這麼一想覺得也有些理直氣壯。可是如果這個師長就是一臉皮厚如城牆的人,那豈不是還是自己處於下風?
不過沒辦法,她是後方的醫生,病者有需要,怎麼能拒絕呢,何況還是大權在握的師長,她可得罪不起。
於是蘭秋只能糙糙吃了點晚飯,便往師長的房間趕去。
走到師長房間門口了,蘭秋吐了一口氣,還是不想邁步進去。忽然發現邊上有一根藤條樣的東西,她撿了起來。如果這師長再有什麼僭越之處,也算是個防身的東西。
很明顯她是忘了裡邊是什麼人了,刀槍下走過的人,她竟然想著用棍子來對付。
看到她走進來,世塵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可蘭秋並沒有搭理他,將凳子拖著離chuáng稍微遠了一點,逕自坐了下去,然後放好了藤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