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明的眼神里寫滿了無奈和悲傷。蘭秋有了些許自責,可是她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去接受他。她又一次懷疑他們的婚姻真的是出於愛qíng嗎?兩人相處久了真的會日久生qíng嗎?
現在得到的答案,至少從她的感覺來說,都是否定的。
兩人就這樣一夜未眠。
第二天,蘭秋將小雨再次送到了鄰居大嫂那裡。自己先劍明一步來到了醫療隊。
伸手一摸,感覺兜里有個東西,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師長送她的那枚簪子。看著這簪子,蘭秋感覺心裡一直有什麼在騷擾著她,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是溫暖?是負累?還是牽絆?
蘭秋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師長所住的房間,她過來找他到底為了什麼?暫且是想為他再檢查一下傷勢吧,儘管她作為醫生也看的出來,他的傷勢已然沒有大礙了。
當她說明來意,一名小戰士跟她匯報了,“風師長昨天晚上來這邊jiāo待了一些事qíng以後便返回另外一個戰事基地了。”
他走了?蘭秋的心好像又被什麼給敲打了一下。儘管那裡離這裡只有幾十里的路程,可是在這樣戰事吃緊的qíng況下,恐怕要再見上一面,也未必容易了。或許隨著戰爭的開展,師長就慢慢地忘記了還有她這麼一個後方醫生了吧。
蘭秋閉上了眼睛,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不是一直感覺他的表白是輕薄嗎,為什麼此時卻那麼害怕他會忘了自己?
?
☆、一夢萬年
?難道說自己也已經喜歡上了他?不行,已經是有家的人了,不能沒有家庭倫理。蘭秋趕緊往醫療隊趕去,必須得讓自己忙起來,也許一忙便什麼都不會胡思亂想了。
可是,事與願違。蘭秋在為每個傷員救治的過程中,都感覺那人就是風世塵,現在滿眼,滿腦子都是他。毋庸置疑,自己可能真的愛上他了。
自從回到這裡以後,只有昨天見過一次小雨,此時這個基地的戰爭沒有那麼激烈,傷員並不是特別多,她本來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在晚上回家的。可是蘭秋覺得她不想回去,因為她想起了昨天劍明的反常,她真的有些害怕。回去後,也許還會有什麼不可想像的事qíng發生吧。
不過想到這裡,她內心有一股qiáng烈的自責感襲來,是對劍明的。劍明說的沒錯,他們是夫妻,他那麼做又有什麼錯呢?她已經把劍明的容忍當做了理所當然,而從來沒有想過劍明的感受。
晚上,蘭秋還是宿在了醫療隊,整個白天都沒有見到劍明的身影,也許他在忙,也許他在逃避自己。
劍明在蘭秋睡著以後,悄悄地來到了她身邊。看著此時蘭秋熟睡的臉,他內心充滿了無限憐愛,這個女人,他曾經千辛萬苦地陪伴,曾經想過也許一生都不會有機會接近,可是老天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他可以與她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可還是沒有走進她的心裡。
劍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無奈和悲涼。
此時蘭秋稍微動了一下,嘴裡含混不清地發出了一個聲音,可劍明聽的清清楚楚,她喊的是“師長”。
劍明的身子忽然有些僵硬了,她的夢話里竟然喊著風世塵的名字?這不可能!她明明已經失憶了,風世塵對她即便有太多的思念,可是她的記憶里是沒有風世塵的,怎麼可能短短的時間便讓她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劍明感覺一陣悲涼再次襲來,他以為蘭秋接受自己只需要時間,現在他才明白,時間改變不了什麼,並不是真的日久就能生qíng。
劍明在蘭秋的身邊躺了下來,雖然蘭秋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可是他卻在她的夢外。
接下來的幾天,蘭秋一直從別人的嘴裡了解那邊的戰事qíng況,刀槍無眼,她感到自己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兒,是在擔心風世塵嗎?答案是肯定的。
她也時不時地跟劍明一起回家去陪伴小雨,而劍明並沒有再隨便地侵犯自己,兩人還如過去一樣地生活著。
一天,正在忙碌的蘭秋,忽然聽到一個護士高興地大聲宣布,他們的風師長在離他們不遠的那個戰場上又一次打了勝仗。
蘭秋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浮現出難以察覺的笑容,此時的她真的為師長感到高興,而且她也從內心對這個戰無不勝的師長由衷地欽佩。
到了晚上,蘭秋如往常一樣,為了照顧傷員,只能宿在醫療隊。正在她就要休息一下的時候,有位小戰士過來傳話,說有名傷員需要她的救治。蘭秋還想,所有的傷員大家不是都已經診治過了嗎?難道是出現了其他特殊qíng況?
想都沒想,蘭秋便穿衣跟著那名小戰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