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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朋友,落魄……除了國子監那些哪個書生不落魄?你問他作甚?我告訴你馮小寶,你別去坑他,他是好人。”我忙說道。

馮小寶踢踢我的袍子:“本來還想去接濟一下他,既然你這麼說就算了。”

去?接濟?

我嗅到了馬懷素住處的味道。

我的舉動讓馮小寶極度懷疑我認識馬懷素,我只好說那天他走得急說了個地方但我沒聽清這樣的蹩腳藉口,馮小寶就捏住我耳朵使勁往上一拽:“不像聾了啊。”

雖然很想一腳踹他子孫根,但為了知曉馬懷素的住處我忍了,好在馮小寶沒有繼續諷刺我,在告訴我之後又加上一句:“裴光光,你是不是喜歡這個窮書生?你剛才的表qíng就像看見骨頭的huáng狗。”之後又告誡我矜持,要矜持!

像狗就像狗為啥偏偏是像huáng狗呢?我覺得黑狗比較容易出風頭一點。

和馮小寶別過,雖然我很想現在就去找馬懷素,可一來天色已晚也沒有正當藉口,二來不想擾了他溫書所以還是忍住了,矜持,我得矜持,尤其還是馬懷素這樣守禮的好男子。

不過,好像我矜持得不夠,要不怎麼行道樹旁閃出一個人就能跟我打招呼呢:“大小姐何事這麼開心?”

在晴天坐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時候最討厭的便是忽然出現的雲彩,它們常常很沒眼色的要遮住太陽的光輝,盧琉桑也許上輩子就是塊雲彩。

“我知道不gān我事,問問而已。”盧琉桑總算還有點眼色,然後竟然不做聲了。

到了府門前見兩個小廝跟腳底下踩著pào烙似的不停走來走去,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又是媒婆上門了吧?這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個安生覺了?

結果,一個小廝卻不是我們鄒家的,迎上我那個只說老爺吩咐著大小姐若還不回來就要派人出去尋了。

說得好像我真是這家的寶貝大小姐似的。

今天,我和盧琉桑一塊兒進門的,長眼睛的都看見了。

晚飯,又要錢,二娘仍舊說好,鄒暖趁著盧琉桑低頭吩咐丫環便狠狠地剜我兩眼,這個醋缸子丫頭,還沒成親醋意就這麼大,等成了親還不得成前朝房夫人第二。飯畢,駱駝爹說有事與我說,我想不過是罵一頓,吃飽喝足了聽聽也好。結果卻沒罵,繞來繞去還是余行頭的兒子,我不矜持地打了個嗝笑嘻嘻地看我駱駝爹,髮際線還是那麼高牙也還是那麼白,臉色還是那樣紅潤,又不是要進棺材板擔心後娘nüè待我何必這麼急著把我從府里打發掉呢?

我又打一個嗝,有點困了。

“爹,我今天跑了一天,腳酸的要命頭也暈得很,這等大事還是等我腦子清明點兒再說吧。”我揉揉肩捶捶腰邊搖頭晃腦往門口走,回頭洗洗躺在chuáng上仔細打我的小算盤是正事。

等又碰到盧琉桑的時候我決定半夜來刨一刨這小路,沒有金子銀子他沒道理白天晚上來溜達的吧?不是我假裝不知男人等女人的戲碼,只是上次盧琉桑公子已經明確表示他的興趣所在,這時候我要是再自作多qíng就顯得腦袋有問題了。

結果,盧公子琉桑從我眼前氣定神閒地走掉了,好像真是順便路過而已。

也許,他真的只是順便路過,畢竟,這裡再拐倆彎出垂花門再右拐就是鄒暖的小院子了,雖然有點繞路,但孰知人家不是飯後百步走呢,是吧?

我躺在chuáng上打我的小算盤,並且厚著臉皮把馬懷素也算上了,雖然不知道他樂不樂意。一想到他那直脾氣我就有點犯愁,自古讀書人都清高著呢,等他知道我竟然出身這樣的銅臭之家而與我割席斷jiāo怎麼辦?真是個難事。除卻這個我還有件納悶的事兒,馮小寶以及那位顧影自憐的崔某某都一眼便認出我的女扮男裝,為什麼馬懷素就認不出呢?到時候我怎麼跟他講我是個女人呢?說是裴光光的妹妹裴氏?

為什麼就認不出來呢?!好生奇怪。

小算盤打了幾天還沒打完,崔大小姐家的拜帖送到了我面前,暗木色的皮兒帶著淡淡的香,左下角一個篆體的崔字,翻開了是娟秀的筆跡,用詞也文鄒鄒,蘭蕙茝芷的用了一堆美化自己之後邀我去游湖。

看到這個我才想起我在百花會上胡謅的話,沒想到這崔家小姐眼力倒好,那樣也認出來了。這拜帖算不算她示好的表示?當初閒著也是閒著一時興起嘴上抹蜜,現在不閒了這事就顯得累贅。要不要託病不去呢?

我在猶豫著鄒暖就公主般“駕臨”了,說崔小姐邀我們去游湖,說到“我們”兩個字她加重了語氣,仿佛這兩個字得罪了她。看到鄒暖生氣我倒覺得去看看也挺好,子都曰了智者樂水,我也去看看水長點智吧。

按時到了湖邊的盈暉台卻沒見花枝招展的一群肥妞,只立著兩個丫環,湖邊停著兩艘不小的畫舫,丫環見我便迎上來說小姐請您先進畫舫,湖邊風大免得受了風。

雖然我知道自己沒那麼金貴,但人家一片好心,再說也總比在外頭傻站著好。隨著一個丫環踏過舢板上了船,船倒還好,擺設雖也是半新不舊的但樣樣都很jīng致,和崔家圍牆根兒那些青苔一樣,彰顯著與眾不同,只是,船好像小了點兒,這麼多肥妞在一起不成了ròu擠ròu了,要是哪個不小心挨著我和崔敷可倒了霉,要被骨頭戳的。

那場面應該很好玩兒,我正笑冷不防隔著船艙和甲板的屏風那頭繞過一個人來,雖然是背著光,但大白天又開著窗子那人的臉倒也瞧得清楚。

這人身量很高,寬肩窄腰,臉和衣服一樣,在長安的街上隨處可見。雖然是平常樣貌但我肯定沒見過他,因為他的氣度與臉不大符合,倒不是橫眉立目的飛揚,而是,一時之間我腦子有點打結,想了半天忽而眼前又浮現出我娘那口常年放在檐下接水的缸,對,就像缸底那層泥,日久年深一點點細緻的累積起來,沒有一點兒突兀的存在,大約只要稍加打磨烘烤就會成為jīng致的陶器,眼前這個人就給我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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