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以前是不大喜歡你的,你應該也知道我喜歡別人,現在也還喜歡,不知道多久才能忘了,盧琉桑,你得想清楚這麼做值不值得,真這樣做了,以後你做什麼都沒有范陽盧氏這個光環,也沒有望族公子的名頭,沒人會再恭讓你奉承你,你想得到的金銀錢財或者官爵前程也不會像如今這樣信手拈來,沒準兒將來還混到住茅糙屋穿粗布衣服粗茶淡飯,那種日子根本不像陶潛詩里那樣愜意,到時候反悔都來不及,所……”
“別羅嗦,我自然是想好了的。”盧琉桑站起來,忽然瞥了桌上笸籮里一眼,過去拿出那幾雙襪子拎了那幾隻花花綠綠的在我眼前晃了晃,“這是你親手fèng的?”
“這時候你就別管那襪子了。”這個人,嫌我羅嗦,他自己倒是可以問東問西。
盧琉桑把那不成樣子的東西小心收進袖中,對那兩隻好的看也不看便又回到chuáng邊來彎腰抱起了我,然後蹙眉,“才幾天功夫就瘦得風箏骨架一樣。”
“盧琉桑,你想……”
“我知道,都知道,行了吧?閉嘴,要不我把你屁股朝下從房頂扔下去。”盧琉桑頗有些不要臉的說道,一邊小心chuī熄了房內所有的燈,然後輕手輕腳開了門。
“屋子裡那些值錢的東西拿上一點吧,錢多不壓身。”我不自覺小了聲音。
盧琉桑忽然作勢要扔我下去,嚇得我立刻揪緊了他衣襟。
正是大半夜時候,外頭寒風刺骨。
“今天都十五了?月亮真……”
扭頭往外看的時候才發現,外頭並沒有月亮,之所以顯得亮,是因為院子中忽然多了許多的燈籠,還有提著燈籠的人,個個兒都是gān淨利索的打手裝扮,往那裡一站悄無聲息,木頭樁子一般。
還沒等我打量明白狀況,一個黑影兒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我面前開了口,話卻不是對我說的,是對盧琉桑:“盧公子,我家老爺說大小姐大病未愈不適合出門玩耍,還有,您既然來了,就請書房裡坐坐,老爺說還沒當面向您道喜,正好給您道賀。”
這架勢,哪裡是請,綁還差不多。
“盧公子,既然我爹請你,你就去看看吧。”我說道。這陣勢,就算盧琉桑會飛,這幾個提燈籠的看起來也都是打鳥的好手,況且,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還有我這個累贅,cha翅也難逃了。
“好,你先睡會兒。”盧琉桑說道又把我放回房裡,我本來被他裹得嚴實,往那兒一坐立時臉上就熱乎乎的。
盧琉桑看我的眼神很像訣別,讓我的心咯噔一下。
“都這個時辰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你見完了我爹就直接回家去睡覺吧,我得養養神。”我說道。
盧琉桑出去了,外頭沒了動靜,丫環們也各自都東倒西歪的,我只有qiáng撐著抖著自己把衣服脫了躺下,想想盧琉桑的眼睛,裡面埋了好些我看不懂的東西,索xing也不去想了。本來這個主意不是破財就是要命的,如今被我駱駝爹給擋回來也好,只是,剛才那人的話再加上盧琉桑的表qíng我總覺得他們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盧琉桑沒再來,我一覺睡到大天亮,丫環們對於自己睡在地上也覺得十分奇怪,一個一個揉著腰眨巴著眼迷濛蒙的樣子。
丫環出去端水說下雪了,我說那我就不去吃了,你們把飯給我端來吧,每天都感覺餓的肚子今天居然平靜得很,有滋有味的早飯此時也味如嚼蠟。
吃完了,我讓丫環給我好好梳洗梳洗,我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興致,忽然想起個詞,迴光返照。
丫環跑來說老爺來了,我尋思肯定是來說盧琉桑“偷”我的事兒的。
43貴婿上門
果然,我駱駝爹也沒拐彎抹角,他一坐下就開門見山道:“妮子,盧公子非你良人,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他是哪樣的?昨天爹和他說什麼了?”我隨口問道。
“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妮子你不必知道,知道了白白煩心而已。妮子,爹命人去打探清楚了,崔二公子雖然個xing懶散有些不求上進,但心地還是好的,你嫁過去爹倒不用那麼擔心了。”我駱駝爹說道。
難道竟真要對我好起來了?連崔家公子的人書都去打探清楚了。
“那若當初打探來說他書xing不好,爹打算怎麼辦?”我笑笑,給他出個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