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心頭微熱,知曉沈渡全是為了自己才這般做。
「適才我見不對,叫大夫過來瞧,發現那些瘋長的絲已經蔓延到了喉間,頭臉,如今發不出聲。」
景林有些不忍,他敬潘馳是一條漢子,若是他只怕早就一刀結果了自己,根本忍受不了這般痛楚。
朱顏也是心急如焚,沒有解藥,這麼眼看著潘馳受折磨,簡直如肉上滾刀,刀刀扎心。
聽到動靜,潘馳看向這邊,見朱顏和景林同時出現,勉強笑了笑,一笑那白絲就跟著泛起白浪,瞧的人無端想要落淚。
「還笑,這都什麼時候了。」朱顏話沒說完,先自落下淚來。
潘馳還在病痛中,她卻好端端活著,她適才還在想與沈渡長長久久做夫妻,她怎配?
潘馳用眼神示意朱顏過去,朱顏依言,坐在潘馳身邊,不懼那些隱藏危險的白絲,伸手去握潘馳的手。
潘馳縮了縮,沒力氣抽回,任由朱顏握住。
白絲碰到朱顏肌膚,立時化為黏稠的滾珠,將潘馳的手和朱顏的手黏連在一起。
她愁容滿面,心中的愧疚越發深沉,淚花盈滿眼眶,骨碌碌滾下來。
潘馳想抬手替她拭去,卻意識到現在的他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朱顏意識到潘馳的想法,抬手拭去淚水,卻怎麼也拭不乾淨,索性放開了大哭。
身後景林也被帶的有些傷感,安靜站立默然不語。
潘馳張了張嘴,他想說沒關係,人終有一死,還不如給爺笑一個讓爺開心的死。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想讓朱顏落淚,他想替她拭淚,可統統做不到。
他果然就是個廢柴。
「如果當初我沒有讓秀秀照顧你就好了。」朱顏抽噎著道,終是察覺自己這樣子很失態,掏出手絹拭淚,抽抽嗒嗒的,「是我親自照顧你就不會中毒了。」
兩人對視著,朱顏滿心裡全是愧疚,再無其他。
潘馳想說是的,你若是親自來照顧就好了,但我也看不到你為我哭為我憂心,所以這倒是好還是不好?
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可他這樣子算什麼?算是為知己死呢還是為紅顏死呢?
他發現自己真的喜歡朱顏,更加濃厚的那種喜歡,意識到這個,他就不太想死了,沈渡和朱顏還是夫妻呢,他得活著才有機會拆散了給朱顏幸福啊。
那個白閻王每天活在刀尖上,才給不了朱顏幸福。
朱顏又一次抬手擦拭眼角,賭咒發誓:「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她決定親自去對方陣營談判,絕不能讓潘馳就這麼喪命。
還沒等床上的人反應過來,她便迅速起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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