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離皇帝不遠的位置, 異域女郎伏地向皇帝行禮。
「塗國曼姬叩見聖上,今日聖上得歸,曼姬想獻舞一支, 為聖上和各位貴人解乏助興。」
皇帝點頭同意,曼姬應聲起舞。
身姿嫵媚, 婀娜嬌柔的異域公主, 身著一襲紅衣, 露出了白皙的皮膚、嬌艷的容顏, 瞬間吸引了殿內絕大多數的目光。
除了李玄度。
此時,李玄度正自斟自飲,絲毫不關心殿內發生了什麼。
李玄度愈是這樣, 曼姬的舞姿愈是妖嬈,像是有意在吸引他的目光。
一支舞快要接近尾聲, 而李玄度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過曼姬一眼。
曼姬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瞬間又轉成了嬌笑, 愈舞愈是靠近李玄度食桌的方向。
在李玄度飲完一杯, 正想端起酒壺再斟一杯時, 一隻雪白的手臂伸了過來, 殷紅的指甲格外顯眼。
細如蔥白的手指,掂起了李玄度面前的酒壺,給他的酒杯中斟滿美酒。
李玄度終於抬起了頭, 看向了曼姬那張嫵媚嬌艷的容顏。
即便如此, 曼姬還是失望了,在李玄度的眼中仍看不出任何波瀾。
而食桌上的那杯酒, 再也沒被李玄度端起。
這一刻, 空氣仿佛也停滯了。
曼姬那雙媚眼中,頓時雙淚滑落。
在場的賓客們,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曼姬,會做出如此姿態。
就在這時,座位上一位高大雄壯的異域男子站了起來,來至殿中,向著帝後,單膝跪地,雙手施禮。
「聖上,我乃是凃國使者阿鐸,這位乃是我凃玉國公主曼姬。」
男子用著不太熟練的長安話說道。
「曼姬傾慕靖王已久,不過斟杯酒而已,默然視而不見,就是大唐的待客之道嗎?」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低聲的討論也戛然而止,殿內立刻變得安靜下來。
然而,皇帝並未對此做出回應,賓客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李玄度這裡。
在清風的角度,只能看到李玄度筆挺的背姿,即使喝酒,也絲毫未改變他的儀態。
但此時,清風的汗都快落下來了,這什麼什麼國公主的,怎麼在這種場合讓王爺下不來台。
「呵呵——」
李玄度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向皇帝方向揖手施禮,眼中仍是淡淡然。
「聖上,臣雖常年從軍在外,但宮廷禮儀卻是不敢忘記。」
「宮內宴飲,隨宴服侍,乃是六局二十四司宮人職責,非宮人不可擅動宮宴物品。」
李玄度轉頭看向跪坐在食桌前,淚眼朦朧的曼姬公主,正聲問道:
「不知這位公主身屬何司?」
李玄度話音剛落,眼前那個艷麗的身影,突然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哭著跑出了香凝殿。
而殿內跪著的異族男子,再次跪拜了皇帝後,也起身跟了出去。
「接著奏樂——」
隨著宮人一聲高喊,殿內雅樂聲繼續響起,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玄度坐回座位,衝著身後虛抬了下手。
清風立刻會意,馬上讓宮人為李玄度換了成套的新酒器。
新酒器擺好,清風要上前為李玄度斟酒,李玄度伸出手臂,示意讓清風退下,他自己又自斟自飲了起來。
新店面第二日的營業結束了。
雖然有了廚娘與眾多幫手,但喬昭依然覺得比在小食肆還要更要累上幾分。
放鬆了下肩膀,喬昭給自己沖了一碗桂花蜂蜜水,雙手又揉起了太陽穴,希望可以緩解下這一日營業的疲勞。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叮鈴」一聲,是喬昭熟悉的鈴鐺聲,她探出身來,往門外一看,竟然是阿貅來了。
順著捆豹索望去,喬昭以為是清風又過來了,剛想開口稱呼清風,這才發現,捆豹索的另一頭,竟然是李玄度。
自從上次離開靖王府,喬昭已經有七八日未見過李玄度了。
清風之前倒是提過一句,說是李玄度陪著聖上去了洛陽,想必這是回來了。
從宮裡回到王府之時,天已經黑了,李玄度才從清風口中得知,喬昭食肆已與昨日重新開張了,就在距離王府一條街的位置。
簡單梳洗之後,李玄度換了一身月牙色圓領常服,讓清風牽過來阿貅,便出了門。
喬昭在食肆門外看到李玄度時,天已經黑透了,只剩下微弱的月光,但李玄度那一身月牙白的常服仿佛自帶光芒,把周邊都照亮了。
這如仙子下凡般的突然出現,喬昭有驚訝到,她甚至以為李玄度不會真的把阿貅送來了,當新店面開張的賀禮吧。
李玄度長得確實很好看,尤其是在這朦朧的月光之下,可就是那脾氣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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