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接過她的傘,卻順手將傘收攏,在晁靈雲猝不及防間向前邁了一步,將她籠進自己傘下。
這一下晁靈雲更是連耳朵都羞紅了,她低下頭,兩隻手探向一側耳垂,默默替自己戴上耳墜。
長久不戴耳環讓她的耳洞有些堵,因而此刻戴起來就格外費事些,讓李怡有足夠的時間將她纖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尖、飽滿的唇珠看仔細。
最終,小巧的金螭龍還是盤踞在了晁靈雲柔軟的耳垂上,張牙舞爪、氣吞河山,仿佛昭告著自己圈禁得逞、霸業已成。
隱隱的成就感在內心蠢動著,讓李怡覺得自己挑禮物的眼光十分英明。
戴上金螭龍後,紅妝鮮妍的晁靈雲立刻就少了些柔婉,倒是她骨子裡的英武之氣被喚出了幾分。
她微微晃了晃腦袋,覺得耳垂上沉甸甸的,不由滿心歡喜。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總之李怡沒將傘再還給晁靈雲,於是兩個人同打一把傘,冒著細雨閒庭信步,不知不覺走到了空無一人的東廊院。
此時院中煙雨濛濛,園圃里只有一株正在凋謝的白牡丹王,寂寥地灑落著雪片似的花瓣。
幾百朵白牡丹同時低垂著花托,如一群悲傷垂泣的縞衣美人,令無意闖進院中的看花人也跟著傷感起來。
晁靈雲心頭的喜悅被沖淡了幾分,腦袋也漸漸恢復了清醒。她抬起頭,清澈的雙眼望向李怡,低聲問:「殿下,你約我來,一定還有別的吩咐吧?」
李怡聞言陷入沉默,眉宇間的一點愉悅很快散去,最終還是無奈地開口:「是。我需要你儘快進入內教坊,設法前往興慶宮侍奉,與我的母親鄭太妃接頭。」
晁靈雲想了想,疑惑地問李怡:「僅此而已?」
「暫且僅此而已。等你辦到的那天,我會給你後續的指示。」李怡頓了頓,又道,「當然,自櫻桃宴至今,你在官宴上的見聞也務必擇其緊要向我匯報。以後每隔半個月我都會設法與你見面,具體如何碰頭,我會給你消息。」
「好。」晁靈雲點點頭,將自己近來在官宴上的見聞都對李怡大概說了一遍,卻故意隱去了留宿王宅那一晚,自己從豆盧著身上打探出的情報。
在慈恩寺與李怡分別後,因為雨天不便,晁靈雲與來時一樣花錢雇了兜子,由兩名腳夫抬著自己,一路匆匆趕回左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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