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房中只剩下晁靈雲與李怡兩個人,靜得讓人緊張,晁靈雲用餘光看見李怡在床邊落座,連忙側過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小聲囁嚅:「讓你擔心了吧?」
李怡的唇角勉強向上挑了一下,笑意一閃而逝,嗓音因為過度疲倦而顯得沙啞:「你沒事就好。」
他這樣說,晁靈雲心中更是有愧,幸好這時乳母與侍兒也來道賀,才將她從難堪中及時解救出來。
乳母抱著溫兒,兩眼和侍兒一樣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在說過幾句大吉大利的套話後,她用帕子抹了抹眼角,抽噎著說:「殿下,娘子這次的病魘,來得蹊蹺,殿下可要為我們娘子做主啊。」
此言一出,晁靈雲的心立刻狂跳起來,瞪著乳母斥道:「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隨便猜測。」
她做賊心虛,生怕牽連他人,李怡卻不理會她,逕自問乳母:「你是說,有人在宅中施厭勝之術?」
「娘子一向得殿下專寵,難免遭人嫉恨,這次若不是有人惡意加害,娘子哪會無緣無故地中邪呢?」
「夠了!」晁靈雲打斷她,板著臉訓斥,「厭勝之術這種事,豈能拿來隨便說嘴?你若沒有證據,就不許捕風捉影,惹得家宅不寧。」
李怡見晁靈雲氣得臉煞白,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吩咐乳母和侍兒:「你們先退下。」
等乳母和侍兒離開後,他才慢悠悠對晁靈雲道:「我又不會輕信,你急什麼?當心氣壞了身子。」
「我……」晁靈雲一時語塞,想了想,才道,「我是怕你被人誤導,拿我這事大做文章。這世上不論門戶高低,凡是沾惹到厭勝之術的,哪個不是雞飛狗跳,家破人亡?」
她故意誇大其詞,李怡聽了,卻皺眉道:「若真是有人害你呢?」
晁靈雲心中咯噔一聲,喉嚨發乾地心虛道:「誰?誰會害我?」
李怡微微傾身,伸手撫平她凌亂的鬢髮,冷冷道:「你寬宏大量,這事卻不能輕易就那麼算了,我至少要查一查。」
「我是怕傷及無辜。」晁靈雲喃喃道,卻不敢再多說,怕李怡懷疑到自己頭上。
「沒什麼傷及無辜,」李怡凝視著她,雙眸似乎仍和往日一樣清淺淡漠,目光里卻又帶著銳利的鋒芒,刺得晁靈雲心中一疼,「別把我想得太好,靈雲,你只是不知道,在你沒醒來之前,我的賭咒有多罪孽。」
吳青湘臨軒而坐,看著花匠將小院長滿青苔的泥土翻得滿目瘡痍,平靜的目光里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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