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郎,」晁靈雲突然出聲打斷他,心慌意亂地說,「這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憎惡王守澄和鄭注,只是出於道義。」
「是嗎?」李怡深深地凝視著她,低聲道,「那就好,若他們還在一味地利用你,那我真不知道『道義』二字該怎麼寫了。」
他忽然說這些話,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晁靈雲握緊拳頭,手心微微出汗,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轉天到了莒王出殯之日,李怡一早便與眾親王出城送殯,晁靈雲也要帶著一車祭品前往城外設路祭。
臨出發前,她稍稍掀開車板夾層,往裡頭塞了一隻水囊、三張餅、一包肉乾,甚至還有好些個桃子,直到車板被裡頭的人「咚咚」敲了兩聲,她才悻悻地收手,將手裡最後一隻桃子塞進自己嘴裡。
吃好點兒什麼時候都不會錯,晁靈雲秉持信念,一邊啃著桃子一邊登上馬車,沖家丁揚手:「出發——」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離開光王宅,緩緩前往城門。晁靈雲躺在車中閉目養神,隨著腹中胎兒漸長,她越來越容易疲憊,這會兒聽著規律的車輪聲,她很快就昏昏沉沉,在車廂輕微的搖晃里陷入夢鄉。
也不知睡了多久,馬車突然狠狠一晃,將晁靈雲從睡夢中驚醒。
她立刻警覺地坐起來,掀開車簾,不動聲色地問:「出什麼事了?」
車窗外,一位官員拱手行禮,對晁靈雲道:「孺人受驚了,下官司門員外郎李中敏,奉命檢查出城車輛,捉拿在逃要犯,得罪之處,還請孺人見諒。」
晁靈雲上下打量這李中敏,見他眉清目秀、五官端正,沒想到卻是一個為虎作倀之人,故意甩手放下車簾,不悅道:「我有孕在身,恐怕不方便。」
李中敏被她的態度沖得一愣,見她不配合,索性抬出王守澄來:「右軍王中尉有令,王室家眷,概莫能外,請孺人下車。」
「哼,員外郎好大的官威。」晁靈雲冷笑道。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晁靈雲料想這批官兵已將心思放在了自己這輛車上,便戴上帷帽,在侍兒的攙扶下緩緩下車,避讓到一邊。
隔著帷帽的面紗,她看到李中敏的視線投向自己,好像要將她看穿一般,直直盯了好一會兒才挪開。
她微微一哂,裝作一個不講道理的刁蠻婦人,對著搜查的官兵一陣指手畫腳,不停聒噪:「哎,你們輕點,這是要祭奠莒王的紙馬,若是被碰壞了,你們擔待得起嗎?我說你們倒是快點啊,慢手慢腳的,這日頭那麼大,你們是存心要害我曬出病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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