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堅持下去的,是一份想守護她的真情。
他給她的,不是什麼信心、尊嚴,而是能讓她產生信心和尊嚴的真情,只要真情不變,她的妥協就不是低頭,不是認輸,而是對他的不舍與包容。
如果真的恨他,何必繼續留在這裡?如果捨不得他,又何必刻意拒他於千里之外?
她不想再這樣蹉跎下去,她想與他和好。
深夜的夢,比白晝的清醒更能照見她的心底。
此時此刻,晁靈雲比以往任何時候更能看清自己的心——比起接受分寵的屈辱,比起不能完全擁有他的不甘,她更怕失去他的心。
「十三郎,我願意相信你,」晁靈雲附在李怡耳邊,喘著氣低喃,「我要你把我放在掌心上寵,從骨子裡疼……現在就要……」
李怡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喉結上下滾動著,好一會兒才啞聲回她:「好……好……」
到底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一夜過後,安正院裡的氣氛終於冰消雪融,猶如換了一個季節。
王宗實等人摸不著頭腦,索性放開懷抱,喜迎陽春,有說有笑地拿兩人打趣:「難怪小人早上一進中庭,就聽見喜鵲喳喳叫,抬頭的時候眼一花,看見綠樹上開滿了紅花,還以為是自己得了眼病呢,原來竟是殿下與娘子的喜兆!」
「你這就是眼疾,快去請太醫瞧瞧吧。」晁靈雲紅著臉啐道。
侍兒也掩口笑道:「娘子今日還去不去教坊那頭了?」
「不去了。」李怡在一旁自作主張,替她回答,「連著去了那麼多天,今天也該好好在家歇歇了。」
晁靈雲看了他一眼,為難地嘀咕:「我還有針線活沒做完呢,昨天都和寶珞說好了的。」
「遣人去捎個話就行了,你不拿針線活煩她,她只會歡天喜地,拍手叫好吧?」
這人真是太討厭了,才和好就開始哪壺不開提哪壺,晁靈雲鬱悶地扁扁嘴:「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她拿最近為了解悶看的《莊子》頂他。
「那條魚昨天我在酒宴上遇見了,對著賓客們抱怨了很久。」
晁靈雲的臉立刻漲得通紅:「她沖你抱怨了?」
「那倒沒有,」李怡雲淡風輕地否認,「我只挨了她幾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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