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鄭注和李訓在朝堂上如日中天,各種風言風語也就應運而生,其中不乏這類怪力亂神的謠傳,只不過如此驚悚的謠言,倒也罕有。
她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偏偏腦中一閃念,不期然回想起偷闖鄭注府的那個春日,那一間被惡犬看守的密室,泛著腥臭味的灰色陶罐,還有陶罐里那兩顆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心臟……
不會吧?
不,不可能!
儘管心裡拼命否定,晁靈雲還是瞬間面色鐵青,一陣噁心的嘔吐感湧上喉頭,她緊緊捂住嘴巴,腦門上全是冷汗。
一旁寶珞連忙替她拍背順氣,大驚小怪地問:「你這是怎麼了?不會又懷上了吧?」
「我沒懷上,你別瞎猜。」晁靈雲拼命深呼吸,臉色蒼白地問那樂伎,「這流言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可有根據?」
「是不是很嚇人?外頭傳的可是有憑有據的吶!」小樂伎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點也不受挨打的影響,眉飛色舞道,「聽說這事是從京兆府里傳出來的。前陣子京兆尹逮住了一個叫三王子的惡霸,這人是鄭注的走狗,近來好幾起小兒失蹤案都與此人有關,誰知道一通嚴刑拷打之下,竟問出這麼嚇人的隱情。據說鄭注手裡豢養了好幾個惡漢,滿京城的為他抓孩子,掏了心肝做藥!那鄭注又不是正經太醫署出身,做的藥還那麼靈驗,難保沒有什麼邪術在裡頭。孺人、師姊,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晁靈雲與寶珞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心中不約而同地想,這次鄭注恐怕是真的要完了。
與此同時,鄭注正匍匐在地,誠惶誠恐地申辯:「陛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是有人要害微臣啊!」
御座之上,天子李昂厭惡地看著他,面色鐵青道:「現下不是朝堂上的人污衊你!太醫已經驗過,你給朕用的藥里的確有小兒心肝入藥,你又作何解釋?」
「微臣冤枉!」鄭注一聲嘶喊,涕淚俱下,「先不提微臣合藥用料複雜,難以鑑定,以眾太醫對微臣的成見之深,難保其中沒有貓膩!若要給微臣定罪,除非用一個公正的檢驗之法,測出藥中有那謠傳的穢物,微臣才心服口服,望陛下明鑑!」
「合藥的是你,服藥的可是朕!」李昂怒視著他,厲聲道,「朕比誰都希望你是被冤枉的!可公正之法,談何容易?」
「微臣有一個辦法,應當能奏效。」
李昂冷冷道:「你說。」
「微臣於三月上旬進獻給陛下的一爐藥,應該還余有二十多丸,陛下不妨先取五丸,再另擇五丸氣味色澤相近的藥丸,令太醫署一同鑑定,等有了結果以後,再用十丸微臣的藥,十丸相似的藥,分別令太醫鑑定。如果最終比對的結果,仍然證明微臣的藥有問題,那微臣無話可說,願受凌遲之刑,九族同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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