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馬元贄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坐正了身子,遲疑道,「飛龍廄和固定的馬商已經合作了很多年,這裡頭恐怕不方便……不對不對,殿下的意思……莫非就是利用仇士良?」
李怡笑著點點頭。
一個人守著孤枕的雨夜,就算是臥在錦繡堆里,也難免有些淒清寂寥。
晁靈雲早早醒來,由侍兒伺候著梳洗,嘴上不說什麼,卻頻頻失神。
機靈的侍兒瞧見她這副模樣,主動挑起話頭:「娘子,光王午後就會回來了。」
晁靈雲猛地回過神,悵然一笑,低頭摩挲著指間溫潤的白玉指環。
侍兒不明就裡,以為她在害相思,卻不知她在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昨日李怡去薦福寺上香,徹夜未歸,她明明知道他是去做什麼,卻第一次沒有主動問,主動跟。
說好了要並肩迎風雨,可風雨來時,他先張開了羽翼相護,她也就自覺退了一步。
這樣是不是對彼此都好?
晁靈雲抱著女兒,哄著兒子,看窗外細雨濛濛,乳燕離巢,覺得自己應該知足,可心裡卻豁開一道裂口,那裂口裡翻騰著熾烈的飢火,不管李怡投放多少溫情,都不能使她饜足。
她的內心到底在渴求什麼,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
惆悵間,乳母皺著眉頭走進房中,打破了眼前和美溫馨的畫卷。
「娘子,吳娘子回來了。」
乳母透著不快的一句話,也讓晁靈雲胸口一悶。
「回來了就回來了,何必特意對我說。」她垂下眼,不想在意,卻還是煩悶地咬起嘴唇。
她正暗暗埋怨乳母多嘴,不料吳青湘的侍兒卻捧著一份禮單,來到安正院求見。
「奴婢給娘子請安,」侍兒恭恭敬敬地向晁靈雲行禮,呈上禮單,「吳娘子這趟回來,特意給娘子備了一份薄禮,還望娘子笑納。」
晁靈雲懶得關心禮單上羅列了什麼,冷淡地笑了一下:「吳娘子有心了,替我多謝她。」
「娘子客氣了,」侍兒垂首回道,「吳娘子托奴婢轉告娘子,她說自己出這一趟遠門,宅中諸事都要仰賴娘子,尤其是二郎尚在襁褓,更是離不了人照料。照理她應當親自來送禮單,奈何渾身風塵僕僕,不便面見娘子,等她整理好儀容,會親自來向娘子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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