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靈雲看著寶珞,突然就有點羨慕她。她恐怕永遠都無法像寶珞這樣,直率地議論自己的男人。
「還是光王穩妥可靠,真羨慕你。」寶珞性子急,說話間已是直奔馬廄,隨便牽了匹馬,騎上就走,「我回去敲打男人了,事成之後就到光王宅找你。」
「好。」晁靈雲與她揮手作別,隨後自己也騎上馬,匆匆趕回光王宅。
此時光王宅中已是一片縞素。李怡見晁靈雲突然回來,知道她是擔心自己,心中不禁暖意融融,握住她的手,安慰地拍了拍:「宅中並無變故,你不必替我擔心。」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呢?」晁靈雲輕聲道,想起方才寶珞的態度,忍不住問,「太子薨逝,對你而言,是不是一個機會?」
李怡搖搖頭:「太子頑劣不馴,難成大器,我早料到他會被廢,只是沒想到,他連命都保不住。」
「是啊,太子是聖上的獨子,聖上現在一定傷心至極。」晁靈雲推己及人,想到原本就鬱鬱寡歡的天子,心情更是低落。
「天子子息單薄,的確是一樁憾事,偏偏他又是個迂腐的性子,我猜他接下來,一定會優先從先帝子嗣中擇定太子人選。他卻忘了自己是弟繼兄位,潁王和安王又如何能夠甘心。」李怡對晁靈雲道,「所以我才說,現在不是我的機會,倒不如避其鋒芒,坐山觀虎鬥。」
晁靈雲點點頭,依偎著李怡,輕聲道:「這樣也好。至少這一次,我不想看到你參與其中。」
李怡有幾分明白她的心思,伸手撫摸她的鬢髮,柔聲問:「因為聖上?」
「嗯,聖上與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有許多弱點,但總歸是一個很好的人。」晁靈雲靠在李怡肩頭,望著窗外陰雲沉沉,始終不放晴的天空,悵然道,「聖上的性情,並不適合做皇帝。這些年看著他鬱郁不得志,我心裡也很難過。那支《霓裳羽衣曲》,我還是希望將來有一天,能夠跳給他看……」
開成三年十月庚子,太子暴薨,諡曰莊恪。
從此天子越發消沉,時常稱病不朝。大唐自憲宗皇帝以後,兩朝天子都是英年早逝,一時朝野內外,皆以儲嗣未定為憂。
就在這風雨飄搖、人心浮動的日子裡,晁靈雲等人在教坊中閉關用功,耗費近一年時間,終於將《霓裳羽衣曲》編成。
舞成了,卻不知何時才能將這一支風華絕世的樂舞,示於人前。
一次排演結束,鄭中丞竟突然放下小忽雷,掩面痛哭了一場:「世事多艱,這《霓裳羽衣曲》,終究是我們的一場夢啊。」
她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然而除了陪她落幾滴淚,現實面前,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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