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因被李怡嬌養著,當年那個能在大風大雪裡操練的野丫頭,似乎已從世上消失,只剩下一個沾了冷水就嚶嚶撒嬌的美嬌娘。
自第一場大雪之後,晁靈雲便懶得出門,成日貓在屋裡,煮酒、賞雪,守著李怡和兒女,悠閒度日。
這日難得天晴,碧空萬里,冰霜匝地,晁靈雲總算肯出門曬曬太陽,卻仍是厚厚裹了一件狐裘,抱著肥胖的狸奴坐在廊下,看李怡帶著三個孩子,在院中親手剪插瓶用的臘梅花。
一時滿院都是小娃娃的童言稚語、咯咯歡笑,清冷的空氣里一絲風也沒有,臘梅的香味黏稠得猶如蜜糖,嗅得人肺腑生香。
良辰美景、賞心樂事,晁靈雲臉上自然帶著笑,她看著李怡手捧臘梅花枝,笑微微地向自己走來,笑眼裡藏著一絲狡黠。
她還沒品出這一絲狡黠里的意味,一枝掛著霜的臘梅便如投壺之箭般,倏地射中了她懷中的狸奴。
正眯眼打盹的狸奴受到驚嚇,嗷的一聲撒開爪子,縱身竄出晁靈雲的懷抱,帶累了花枝啪地一下輕輕打在她臉上,金黃的花苞撲上雪腮,猶如冰涼馨香的碎吻。
晁靈雲又好氣又好笑,握住花枝打了一下李怡的肩,瞪他:「敢捉弄我,回頭再找你算帳。」
李怡笑笑,問:「我這一枝花,你想插在哪兒?」
晁靈雲對著花枝,想了想各個房內的花瓶,思量道:「插在心遠齋那隻白釉瓜棱瓶里,應該好看。」
「好。」李怡答應了一聲,湊到晁靈雲耳邊,低聲道,「今晚,我們就在心遠齋賞梅、算帳。」
晁靈雲頓時面紅如血,橫了李怡一眼,卻低頭輕嗅臘梅,沒有說話。
李怡知道她這便是允了,心中歡悅無限,笑得極開心。
這時康承訓恰好被王宗實領到庭院中,見到光王一家和樂融融,恭維了一句:「殿下好雅興。」
這話歪打正著,惹得晁靈雲更羞,只能不停在心裡安慰自己,康承訓不可能聽到李怡小聲對她說的話。
康承訓雖然臉上帶笑,笑意卻未進雙眼,他很少會有這樣的神情,李怡立刻注意到這點異常,招呼他進靜志堂說話。
晁靈雲吩咐侍兒看好三個孩子,自己也跟進靜志堂,坐定後,擔憂地問:「康大哥,自重陽一別,才過去兩個多月。你這麼快就趕回來,是不是回鶻那裡,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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