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瀍瞧見她花枝亂顫的嬌態,氣消了不少,便開始哄人:「傷筋動骨,可大可小,不瞧瞧我怎麼能放心?乖,告訴我,傷了哪只腳?」
寶珞見李瀍那麼鄭重其事,忽然就有點心虛,小聲道:「左,左腳。」
「嗯,讓我看看,若是扭得重,非得把你按在床上躺三個月,再不許你往教坊那裡亂跑!」他說得氣勢洶洶,十足紙老虎,手裡的動作卻是溫柔極了,一手輕輕托起寶珞的左腿,一手替她掀開褲腳,褪下羅襪,仔細觀察她瑩白如玉的腳踝。
然而李瀍一雙銳眼盯了半天,沒發現一點紅腫,他狐疑地抬起頭,問寶珞:「你到底哪兒扭了?」
寶珞雙目低垂,吞吞吐吐道:「其實,我,我沒扭著腳……」
「你是裝的?」李瀍問,見寶珞不反駁,眼底精光一閃,「你為什麼要假裝扭腳?還有,車裡照應你的人呢?」
「我……我就是懶得騎馬,找藉口換乘馬車,你問那麼多幹什麼!」寶珞知道自己這點本事根本糊弄不了李瀍,索性扭身背對他,閉緊了嘴巴。
李瀍打量她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什麼都不說,就能瞞得了我?」說罷他直接當著寶珞,喚來心腹內侍,「你去飛龍廄把娘子的馬牽回來,順便打聽打聽,可有其他人的馬沒被騎走。還有宮門那裡……」
話音未落,背對著他的寶珞已經撲上來,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別派人去打聽,我招了還不行!」
「哼,」李瀍揮了揮手,示意內侍退下,在寶珞放手之後,得意洋洋道,「能讓你支支吾吾打掩護的人,能有幾個?還想瞞我。」
寶珞撅起嘴,親熱地拐著李瀍的胳膊,笑問:「那你倒是猜猜啊?」
「不是元真娘子,就是晁孺人。」
聽李瀍一猜即中,寶珞小臉立刻垮下來:「果然什麼都瞞不了你……」
李瀍心思飛轉,繼續猜測:「如果你真的傷了腳,晁孺人一定會同車照顧你,一則她和你是香火兄弟,二則回光王宅也算順路。可她卻不在這馬車裡,所以她一定知道你在撒謊,卻又不替你圓謊,這是為什麼?」
寶珞眼巴巴地望著李瀍,吞了下口水,還沒想出該如何抵賴,就聽李瀍自己說出了答案:「除非這個謊,就是她要你撒的。」
寶珞捂著臉呻吟了一聲,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嫁了一個厲害人物。
「說吧,她為什麼要你撒謊?」李瀍挑起寶珞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你不說,我一樣可以派人查出來。只是如此一來,萬一我的人不小心把事情鬧大了,你可別怪我。」
寶珞咬咬唇,帶著委屈瞪了他一眼:「說就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靈雲她沒有出宮。」
「她沒出宮?」李瀍挑眉,追問,「她留在宮裡做什麼?」
「她想對聖上說些事,一些關於莊恪太子的事。」寶珞回答,「這些事你也知道啊,不就是安王陷害太子的事嘛。立嗣大宴那天劉楚材差點落在你手裡,可惜晚了一步,他才被翠翹所害,好在這一切全被靈雲目睹,今日她才有機會向聖上稟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