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贄嘴角帶著一絲笑,在浴堂殿前駐馬,大步流星地進殿面聖。
此刻李瀍正閉著眼睛靠在御榻上,讓四名內侍替他按摩酸痛的四肢,連聽見殿外內侍的唱禮聲,都懶得睜眼。
直到馬元贄來到丹陛之下山呼萬歲,他才微微睜開眼睛,冷笑著開口:「朕夜半傳召,擾了中尉的清夢吧?」
「陛下言重了,卑職報效陛下,自當宵衣旰食,不敢懈怠。」
「是嗎?可惜朕怎麼覺得,近來神策軍懈怠得很呢?」
馬元贄面色一變,立刻俯首請罪:「陛下息怒,卑職資質愚鈍,若有失職之處,萬望陛下明示。」
李瀍驅散內侍,盯著馬元贄道:「朕要你徹查光王,你辦到了嗎?」
「陛下,卑職這幾年一直明察暗訪,的確不曾發現光王的罪證。」
「當真一點罪證都沒有?」李瀍勾唇一笑,慢條斯理道,「朕讓你負責拆除長安的佛寺,這可是一個肥缺啊。朕念在神策軍修築望仙觀有功,才將這件美差交給你,也好讓將士們嘗點甜頭。你若是還找不到光王的罪證,朕就只能找一找你的罪證了。」
這兩年天子滅佛,勒令天下僧尼還俗,長安的佛寺被拆得七零八落,僅允許東西兩街各留存兩座寺廟。查抄這麼多佛寺的財產田地,如此浩大的工程、巨額的財富,經手的人多多少少都會中飽私囊,很難保持清白。
遇上這種事,天子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算是一種籠絡人心的手段。此刻李瀍將這件事特意拎出來說,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馬元贄自然聽得懂天子的弦外之音,當即伏地叩首道:「卑職明白,只求陛下再給卑職一點時間,卑職一定能查出光王圖謀不軌的罪證。」
「很好,朕早就提點過你,光王與長安各處僧院關係匪淺,你就從此間入手。至於如何羅織罪名,就不用朕來教了吧?九月之前,朕要看到光王的切實罪證。」李瀍吩咐完,不忘提醒馬元贄,「還有,讓你的人把光王看緊了,別讓他又跑出長安,在外面逍遙自在。」
馬元贄唯唯領命,退出浴堂殿。李瀍打量著殿外闌珊的夜色,估摸著再有一個時辰就要上朝,便吩咐內侍擺駕望仙觀,準備先回去陪寶珞打個盹,到了時辰再去紫宸殿。
因為身上不爽快,他已經很多天不能一夜好眠,其實此刻依然了無睡意,就算躺在龍榻上也不過是裝裝樣子,好讓寶珞放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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