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宪成不在意的摆摆手,只是,吐出的字却让许東旭心中一惊,“胃癌。”
“医生怎么说?”
“晚期。”
顾宪成看着许東旭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淡然的说道:“東旭,如果有一天,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见得多了,经历的多了,就会渐渐明白,人的生命如衰草枯荣,有春日生长,夏日繁盛,却又要经历秋霜冬雪,指不定深秋一把劲火,寒冬一场暴雪,就走到了尽头,再也不能经历四季轮回转变。而我们一生中可以得到的,可以分为曾经拥有但已然失去的和现在拥有却正要失去的,没有永恒。你看,就像我的身体,一日不如日,这份健康是曾经拥有,但已然失去的;而现在拥有却正要失去的,就像我的商业帝国,谷雨资本,它即将易主。”
许東旭心中惊讶,难免吃惊的问:“怎么可能!”
“竖子无能,而我老 了,难免力不从心,”顾宪成顿了顿,带了几分无奈,尽管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心中有所感悟,心境不再焦灼,但到底是传承的一份家业,看它在精心培育下茁壮成长,如今,眼生生看它折在手中,心血付之东流,话中还是带了几分苦涩,不欲多说的样子。
“相信过了今天,谷雨资本易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华国。所以,東旭,你此次的所求,我无能无力。”
…..
“老板!”
陈娇推开门,走进来,急忙的说道:“天风证券成为谷雨资本最大股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现在谷雨资本的代理执行总裁是冯风!《今日财经》、《东方要闻》等权威杂志已经争相报道了,消息确实!”
这意味着想要通过谷雨资本融资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何况冯风成为了谷雨资本新的掌权人,许東旭甚至无法确认,他一直以来的被动,是早早已经身处在别人的圈套之中,还是仅仅是天意作弄。
最近天风证券又为何频频动作?
这一系列的疑问让许東旭头痛欲炸。
陈娇担忧的看着许東旭,想了想,还是说道:“老板,天风证券来势汹汹,我这里收到消息,谷雨资本之所以易主天风证券,是因为谷雨资本执行总裁顾宪成的儿子,顾东林,挪用公司公款,囤积了大量泰源钢铁的股票,而泰源钢铁因为工人操作不当,发生了大爆炸,死了几个工人之后,又接连爆出了许多黑幕交易,高层舞权弄私等一系列负面消息,股市一开盘,直接跳空低开,开盘不久,股价就击穿了此前的“熔断底”,回转无望。所以,顾东林要么立刻弥补上公款,要么坐牢,至于后来,我就收到消息,他把手里谷雨资本27%的股份卖给了天风,而天风明显不满足于此,他又接连收购了谷雨资本其他几个股东手里的股份,再加上天风手里本身握着的股份,共有42%的股权,而顾宪成手里只有40%,本来他们父子一条心,谷雨资本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入天风手里的!”
是他?!
许東旭放大报道谷雨资本易主消息里的新闻插图,那个剪影里面的年轻人赫然就是昨天在鸿艺庄园追着冯风离去的那个急促的年轻人。
脑中火光激闪,无数个点连成一条线,他终于知道昨天在鸿艺庄园看到冯风时的怪异之感是源自哪里了。
昨天,冯风特意告诉他,他在鸿艺庄园喝了1987年份的DRC- Romanee Contin 。
事实上,1987年的时候,DRC- Romanee Contin产量极少,Lie-ex 国际葡萄酒交易所公布 1987年份的 Romanee Contin 成交价在每箱12万英镑左右。而顾宪成,是一个资深的红酒收藏家。2010年的时候,他在法国本土的一个拍卖会上,以12万欧元的价格成功拍卖了一瓶1987年份的 Romanee Contin,虽然远远高于市价,但是1987年份的Romanee Contin不可多遇,有市无价。还有,昨天,他进入到顾宪成的包房的时候,便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套Riedel高脚杯,Riedel拥有全球最好的玻璃杯制作工艺,并且那一套还是这个品牌的经典顶级系列,Sommeliers Black T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