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听出了苏母话中的失落,连忙劝慰着说道:“妈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你的身体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苏母轻轻的笑了笑,心中如明镜,却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但是也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我的小公主嫁人,我还来不来得及。”
苏书想到医生的话,心中酸涩不已,仿佛有一只手,狠狠的揪着她的心脏,她知道,苏母的时日无多了,而这个时候,她最担心的,竟然还是她,遂心中下了决定,坚定的说:“会来得及的,一定会的。”
不多时,苏母便犯了困。
为了减少病人的痛苦,药里有安定的成分在,再加上苏母的精神不济,所以,没过多久,苏母就缓缓合上的眼睛。
如果不是身体的起伏尚能看出苏母只是睡着了,苏书她甚至不能确认苏母是不是还活着。
苏书看到苏母睡着后,便起身轻轻的给苏母掖好被子,仔细调了调输液管,在病床旁站了良久,才转身出去。
苏书一出门,便看到门外休息椅上坐着的荣斐抬头朝她看过来,眼中的关切显而易见,她别开头,转身仔细关了门,才看向荣斐。
“荣先生,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一下。”
荣斐点了点头,跟着苏书走了出去。
这一层入住的都是一些重症病人,随处可见满脸哀切的病人家属拖着疲惫的身体奔波在手术室,放疗室以及医生办公室,甚至时不时就能听到痛苦的哭声从隔得老远的病房传来,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是病人离世,亲人的哭声。
就好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人的一生,在哭声中开始,亦会在哭声中结束。
当苏书再次听到同样的哭声响起的时候,心仿佛被切成了两半,一半麻木,一半清醒,她愣愣的盯着站在两步远的荣斐,仿佛没有意识的问道:“我嫁你的话,你娶吗?”
“什么…..?”
荣斐一瞬间有些怔楞,饶是他已经做了许多事,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但此时听到苏书这样说,还是难免不可置信。
苏书重复着先前的话:“我嫁你的话,你娶吗?”
荣斐皱了皱眉,向前跨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面前的人,确定她的真实。
苏书任由荣斐动作,只是等了良久,仍旧等不到面前人的答案,终于还是不耐烦了起来,打开荣斐的手,转身便要从楼梯间出去。
那一瞬间,荣斐却握住的苏书的肩膀,强迫让她转过身,看着自己,冷声问道:“你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