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失神間她便行至身前,十分自覺地坐下:「兄長久等了吧,念念今日給兄長做了碟桂花糖蒸栗粉糕,這糕點要新鮮出爐的才好吃,所以念念一得知兄長回府,便趕緊去了小廚房現做,所以今日來得晚些。」
心中微暖,他卻口是心非道:「念念有心了,日後無需做這些繁雜點心的。」
沈婉柔將一同帶來的人參烏雞湯和水晶蝦一一擺出,但笑不語:「兄長嘗嘗,品品味道如何?」
陸銘夾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細細品味著,咽下後又開始吃第二口,第三口。一塊吃完,禁不住又夾起一塊。等第三塊糕點吃到一半時才有些後知後覺地看向對面的少女,一抬眼便撞進了那雙翦水秋瞳,可疑的紅暈緩緩爬上他的耳尖,他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輕輕咳了兩聲:「這糕點甚是美味……」便不吱聲了。
沈婉柔見狀噗嗤笑了出來:「兄長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
還是和以前一樣,嗜甜。
陸銘耳尖的紅暈愈發明顯,清了清喉嚨:「腹中飢餓許久,是我失態了。」
「兄長這是哪裡話,和念念之間無需見外的,兄長怎樣舒適便怎樣言行就好。」說完,將桌上的小碟子往前推了推,「兄長喜愛吃我做的點心,念念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快趁熱吃吧。」
他便也不再講那些虛禮,安安靜靜吃著沈婉柔帶來的膳食點心。
在他吃的時候,她便坐在一旁睜大了一雙烏黑杏眼,眼睛咕溜溜轉,觀察著他書房中的布局景致。
陸銘本不是一個貪圖享樂之人,故他房中幾乎見不到什麼名貴的珠寶玉器、古玩珍奇,反觀字畫真跡、古書典籍倒是擺滿了整整兩面牆的梨花木架。
沈婉柔的目光便像是黏在了那兩面牆的書架上,時不時轉頭看上一眼。
她眼中的新奇和渴望被他捕捉:「想看這些書?」
「啊……」驟然被揭穿,她有些呆愣,「是……可以嗎?」
這些天來她也算是頻繁出入這書房,早就對陸銘牆上這些珍稀的古籍起了念頭。終日待在院子裡著實是無趣了些,可她身份敏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近日都不宜出行,她心中明白,遂什麼也沒說。可人總要尋個消遣時間的法子不是?只陸銘常在此處處理公文,怕是有許多不便見人的機要文件,為了避嫌,她始終不知如何開口。
未料到他只是短暫地思慮了片刻,便對她道:「若你對這些典籍感興趣,可自行去挑選些喜愛的帶回去看。」
少女聽了雀躍不已,一高興就得意忘了形,竟大膽地冒出一句:「那念念可以在兄長書房裡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的更新已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