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沈婉柔奇道,「你怎的知道我住在陸府?」
「回小姐的話,小人幾日前曾途經清韻齋,見到小姐登上了帶有陸府徽印的車駕,所以便找來了。」
她雖可憐他為給母親治病散盡家財,卻也在心中忌憚著他曾經所行的偷盜之舉,故此時直接問道:「你來陸府作甚?」
「小姐,你就發發善心,救救小人吧。」他說著便叩下了頭,人到中年了竟在一個小丫頭跟前痛哭流涕,「那日騎在馬上的貴人給了小人一袋銀兩,用來給家母治病本是夠的。可不知是哪個天殺的當天晚上就潛進了小人的家中,將那銀子偷了去。小人這幾日已經把家中能變賣的物件兒都變賣出去了,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小姐,您府中這樣大,便賞小人一口飯吃罷,不論是洗恭桶還是劈柴餵馬,小人都做得。想必小姐也是不忍心看著家母活活病死的吧!」說到最後,那灰衣男子更是連連磕頭,情緒激動。
沈婉柔的確不忍,可這不代表她可以輕易信任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並擅自將他安插在府中。沉吟片刻,她緩緩出聲道:「這樣罷,等晚些時候這陸家的正主回府了,你是去是留由他來定奪,眼下你先前往一旁的耳房中休息,如何?」
那男子聽後連連作揖,口中直道:「多謝貴人,貴人真是菩薩心腸。」
晚間用飯時分,沈婉柔將今日之事細細講給了陸銘。
「那便讓他負責府中的灑掃罷。」陸銘思索片刻,無甚表情道。
自此,那灰衣男子便以王五的身份在陸府當差,暫且按下不表。
一晃七日,沈婉柔的馬術學得雖不算精湛,但獨自一人御馬上路卻也勉勉強強了。而這專屬於天潢貴胄的春獵事宜也拉開了帷幕。
當日一早,眾人便出發向圍場駛近,天子的明黃聖駕駛在最前,其後緊緊跟著上百駕精緻華貴的馬車,每輛馬車間還跟著數十僕從,這去春獵的人馬遠遠望去竟是浩浩蕩蕩綿延了數十里,好不氣派。
陸銘在車隊的前方護著聖駕,沈婉柔便一人坐於馬車內,不時將腦袋探出車窗欣賞沿途風光,心情舒暢至極。
一行人斷斷續續行進了兩個時辰後,終於抵達了皇家圍場。宗親貴族的營帳都是預先劃分好的,故眾人一至,便都紛紛進帳歇息,自用自的午膳。
正式的狩獵應是明日,然大多參與明日狩獵賽事的男子今日都會先入林探查一番,順帶獵捕些野味練手。故午時一過,各府年輕的後生和幾個及冠的皇子便聚在了一起,預備各自入林先玩樂一番,點到為止即可。
於是沈婉柔正吃完了膳食枯坐帳中深感百無聊賴之時,便聽見帳外有人喚她:「沈姑娘,快出來,我帶你狩獵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區停電了,在筆記本關機的前一秒把文件發送到手機上編輯的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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