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見眼前的小姑娘就是抓住這個問題不放,不由得無奈按了按額角:「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心中一直將她視為幼妹,她現下是年紀小,不懂得男女之事,所以一時將對我的喜愛當做了男女之間的愛慕而已。」
「兄長也說過將念念視作幼妹一般的,照這樣說,念念與這葉姑娘在兄長心中的分量便是一樣的咯?」沈婉柔也不知怎的,聽見兄長將放於自己身上的說辭又放到了旁的女子身上時,心底就像打翻了一壇陳醋,咕嚕嚕地冒著酸泡泡。
陸銘雖然不甚理解眼前小姑娘突如其來的不悅是為何而生,卻直覺自己應是不小心觸到了小丫頭心中的某個開關,垂下眼細細思量,他良久後輕輕說了聲:「不一樣的。」
不一樣。她和葉文瑛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不一樣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其實也是訝然的。他是這樣的在意她,看中她,而她給他的感受也是這樣不同。明明她和葉文瑛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可是在心底深處,他為何會這般偏向她?
恰在此時,沈婉柔好死不死地問了一句:「兄長,你體會過動心的感覺嗎?」
咔擦一聲,那迷迷濛蒙籠在神思上的霧白玻璃罩應聲而碎,他驚覺似是有什麼不可言說卻又真切存在著的情愫呼之欲出。
「兄長有過動心的女子嗎?」她探過身子觀察他的神色。
而他看見眼前驟然湊近的一張清麗小臉,那快要破土而出的洶湧情愫猛然間便像是被更深一層的潛意識給鎮壓了下去:「不曾有。」
「哦。」沈婉柔聞言有些惋惜,「我還好奇著,什麼樣的女子才可以打動兄長這樣冰山似的人呢。」
「你說什麼?」陸銘挑了挑眉。
「念念可什麼都沒說。」她俏皮地吐吐舌,拉著他的衣袖便往展出首飾的那一排木櫃行去,「來,兄長,你來幫念念挑。」
那掌柜態度和善,剛剛一見二人上了樓,便徑直派店裡的夥計去將裡屋中存放的珍品給盡數搬了出來,一一攤開在櫃檯上,任來者隨意挑選。
卻說這琳琅閣作為京城裡最大的首飾鋪子,不僅每季都會出最時新的首飾樣式引領京中的潮流,其每一樣飾品更是只有獨一件,戴出去不會同他人的相撞,故更是受太太小姐們的追捧。只這琳琅閣的二樓卻不是何人都可上的,要麼是身份極其尊貴的皇室宗親,要麼便是身有誥命爵位的高門貴族,再者,便是身有萬金,要做大買賣的商賈,否則尋常人家,是上不得這二樓來的。
這展出的首飾個個樣式精美,獨具匠心,沈婉柔挑花了眼,看什麼都覺得心喜不已,此時挑出了一對景泰藍紅珊瑚耳環戴上,轉頭問向陸銘道:「兄長,你瞧念念戴這個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