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得近,他便不由自主放輕了呼吸:「嗯」。
答完後,卻又覺得單這一字,不夠,不足以表達出他此時難耐的心緒,遂側過臉來看她,用目光細細描摹她的每一寸嬌靨:「我答應念念。」
她聞言便笑彎了一雙眉眼,將右手小指伸至他近前,甜甜沖他撒嬌:「那我們拉鉤,算作兄長同念念立下的約定。」
心中化開了抹蜜,他勾唇,同樣伸出了手,輕輕地勾上了她纖細可愛的小指,一點點收緊。一大一小兩隻手就這樣交纏在一處,二人見了,皆是心中怦然。
周身的溫度似是陡然便升高了,灼得人面上發燙,她到底是姑娘家,臉皮薄,看了半晌終是難掩嬌羞地低下了頭,哪知那緋紅小臉將將垂下稍許,便被身前的男子一手撫上了下頷,給止住了。
「兄長……」她有些訝然,微微張開了雙唇。
努力將視線從那嫣紅之處挪開,他的掌心徐徐上移至她頰邊,本欲開口說些什麼,在舌尖反覆斟酌醞釀,最終出口的只是一句:「為兄三日後要動身前往西北漠城,歸期不定,念念獨自在府中,要乖巧些。」
「兄長?」這消息實在來得太過突然,直讓她一時難以回神,「兄長去那邊塞之地作甚?」
「朝中要事,事關重大,為兄須得親自走一趟查清楚。」查清楚當年到底是何人,栽贓陷害鎮國公府。
「雖是一人在京中,念念卻也無需憂懼。你出行皆有暗衛相護,定會保你安穩無虞。」說著,他輕輕撫摸她細嫩臉頰,「為兄已向光華公主府遞了書信,我離京的這段時日,有九公主在,便也無人敢給你委屈受。」
等等!兄長這是什麼意思?儼然一副要長久在外的架勢,連她在京中接下來的生活起居都一一安排妥當了,這是不準備帶她一同前去了嗎?
這可不行!眼見著兄長今日連看她的眼神都似有些不同了,既是歸期不定,倘若驟然一下分別個一年半載的,那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決計不能給旁的女子可乘之機!
「念念也要去!」她掙開他的手,湊近了他,牽住他的衣袖輕擺,「兄長,你就帶念念一同去吧。」
「不可。」他答得堅決,是不容置辯的語氣。
沈婉柔哪料到方才還柔情萬種的男子說變臉就變臉,當下竟拒絕得這般無情,微一怔愣,立時計上心頭。不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嘛,兄長怕不是忘了自己曾經在她跟前的敗績了罷?
「兄長,你果真不帶念念一道嗎?」她想了想,還是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望他珍惜把握。
「此去路途遙遠,危機四伏,為兄不能讓你跟著一同冒險。」陸銘企圖與她細細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