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男子滿是促狹的眼神,她懊惱地咬了咬唇:「兄長驟然掀簾,若是唐突了街上的姑娘便不好了。」
聞言,他唇邊隱有笑意,順著她意頷首道:「念念說的有理。」遂復又專注於手中書卷,只那展開的一頁卻遲遲不見翻動。
馬車又轆轆行駛了小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便抵達了此行的終點,漠城太守府,旁邊的一座小宅院。
「我們就在此地落腳。」這座宅院是還在京中時便已差人買下的,景致構圖陸銘悉數看過,
丫鬟奴僕當時也一併置辦妥當,故此時抬腳邁入院門後便直接安頓好了隨性番役的居所,
「前院東西兩側廂房,兩人一間。所有人分為四組,每組五人,每日裡排兩組番役輪流在府中巡邏護衛。」
交代完一些瑣事,他遂預備領著她向後院行去。哪知才將將轉過身,便聽得下屬前來傳話,說是漠城太守知曉他蒞臨此地,特意呈上了份特別的心意。
以為又是那些個無趣的古玩珍寶,他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挑個空房子裝下便是。」
哪知那前來傳話的番役卻立時苦了一張臉,有些犯難道:「大人,那太守爺送來的不是死物,而是幾位……幾位年輕姑娘。」
立於一旁的沈婉柔一聽,忙警醒地豎起了兩隻耳朵,心中憤憤抱怨著漠城太守淨給她添亂,她辛辛苦苦防了一路,好容易使兄長目不斜視抵達這裡,如今都到了家門口了,好傢夥,一下給她整了個前功盡棄。竟敢光明正大向她兄長府里塞人,當她死的嗎!
忍了半晌沒有忍住,她甫一抬腳上前欲說些什麼,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他使的力道不重,堪稱溫柔,可她一沾上他,便霎時沒了氣焰,只乖乖鼓起腮幫悶不做聲。
「這范良倒是個慣會偷奸耍滑的老油子。」菲薄雙唇扯出個嘲諷的弧度,「把那些人安置在前院,給她們分配院中灑掃的活計。」
傳話的番役聽後恭敬稱是,心中卻哭笑不得,這的確是他們的廠督所能幹出來的事,讓一群來意如此明顯的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做府中最低等的粗使丫鬟才需乾的活計。不愧是他們的陸廠督。
「兄長既不喜歡那些女子,為何還要留下她們?」向後院行去的路上,她嘟著一張小嘴質問他。
「若念念是此地太守,在你所管轄的地域內乍然來了個朝廷命官,所查的案子又是一旦證實便可引得所犯之人滿門抄斬,轟動朝野的要案,念念會怎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