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間或夾雜著淡淡的澀,他待她淨完身回房後如往日般替她拭乾了發,又仔細著將那三千青絲悉數理清,便徑直上榻躺下擺出副已然入睡的模樣。
少了睡前的溫存,心中悵惘,她看著那張雙眸闔上的睡顏,以為他是累極了,這才不曾與她親近,哪曾想接下來一連數日,他皆是如此般維持著兩人間不近不遠的距離,似是一道無形的金剛罩橫空架起,隔開了昔日親密無間的愛侶。
這天夜裡更是過分,在替她梳好發,鋪好被褥後,他竟突地低緩提議:「念念,我們日後分床睡罷。」
沈婉柔乍一聽還以為是自己耳背,及他復又說了第二遍,方才目瞪口呆地問:「哥哥?」
「就這樣定下。」他垂著眼,濃密睫毛掩住眸中神色,嗓音平直,「這是為你好。」
結合他近日來的刻意冷淡與現下所言,所為何故答案已呼之欲出。一把擲開手中木梳,她也不同他掰扯那勞什子的虛禮了。疾步向榻邊行去,撫上那如玉臉頰,下一瞬,她柔滑雙唇即印上了他的。
輾轉研磨,若即若離,他僵硬著不動。那便深入敵方,引出敵軍,纏著那綿軟舌尖嬉戲追逐,與之纏綿共舞。
這些時日,他擔憂她心中起了隔閡,努力克制著,避讓著,疏離著,皆是為了讓她安心,知曉他並非那等貪戀情愛歡愉之人,更是為了教她莫要因著恐懼而對他生了厭,添了倦。
他的苦心,她何嘗理解。他的欲望藏得這樣深,她就更無知無覺。可他也是個男人,也是個會因深愛而患得患失,而不知所措的男人。
怕這份沉重的情感和欲望會嚇到她,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忍耐得很好。然近幾日的有意冷淡,就像是提前耗盡了他胸臆間的所有的體貼耐性,一股邪火幽幽燃起。
他比她,更渴望她,更離不開她。
一抬手便將她鎖緊懷中,是霸道的,充滿禁錮意味的姿勢。不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這樣粗蠻的掠奪,是欲望使然,更是懲罰的心理在作怪。
游移於她纖瘦肩背的手掌來回熨帖,正試探著向身前那山巒起伏之處靠近時,忽感她拼了命地掙扎扭動起來,一雙小手不住地用力推搡著她,紅潤小嘴也閃來躲去。稍稍鬆開些力道,她瞬間抓住了時機掙脫開來。以為她終歸是不願同他親近,他只覺心口處鈍鈍絞痛著。哪料到一抬眼卻看見她從床下搬出個紅木箱來,目光瀲灩地脈脈凝睇著他:「今晚我們用上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