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順應天意?!那天意便是桑兒要亡,笑話,吾這一生不過百年,百年後與吾又何干,古往今來又有哪一代能歲歲朝朝?!少拿這些大道理搪塞吾!吾只想見見她和她永遠在一起,對你來說不難吧。」
童子還想說些什麼,卻見歸帝身後,窗外桃林里站著一隻侷促朝屋內看著的鹿,竟有靈體!
詭暗的王宮怎會出現如此至純至善的靈體?
那鹿焦急的踏著窗棱,在青衣聽起來噠噠噠每一聲都透著焦躁,隨後窗戶承受不住開了一條小縫,長長的紅線自鹿身上延伸終點在歸帝的小指上,這是姻緣魂鎖,竟是生前獨愛,死後獨忠,跨越最殘酷的變體升階,也要相伴。
「或許,您不應該執著於製作杜丹這種讓強行喚魂的丹藥,您日夜所思或許一直默默注視著……」青衣暗暗感嘆愛情的美好,話還沒說完,歸帝便把他強行拖進密室,簡而言之,讓他別說廢話。
可惡,老頭我明明說的是實話!
眼下這變數最大的帝王最後算是有人來應對了,他終於可以放心了,青衣在密室拿出了攜帶的靈藥聖水,用精血點燃了十年未曾再次開啟的化丹爐,幫助歸潮掃清變數,履行命定軌道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遠處的另一大國姚國宮殿。
「閣下可有高見?」
一身著動物皮毛的墨發青年抿唇一笑:「帝星落大廈傾,是時候該攻了,召集軍隊,連夜啟程按計劃進行。」
齋月殿內。
歸潮從夜色中清醒便看見床邊,少年倚著床柱閉著眼睛勻稱呼吸的樣子,眼睛閉著倒沒有了白天的凌厲,順眼了幾分,她的視線從他的鼻尖移到眼睛的一瞬間,少年睜開了雙眸,直勾勾盯著她。
「幹嘛看著我。」歸潮沒好氣的說。
「你當真是不記得,好得很。」呼延長生咬牙切齒念叨著,伸手撐大了歸潮的眼睛說道:
「你在好好想想,齋月!我是呼延長生……」好好好,她化成灰自己都認得,他當日只是戴了個面具方便潛入宮殿,她就一點認不出不帶面具的自己了?
歸潮震驚的拍掉了他的手,簡直大喊一聲:
「不是!你就是那個登徒子?!虧我還覺得虧欠你人情。不過你有什麼值得本殿下記住的地方嗎?」
歸潮說完,用手將少年拉向自己,兩人僅一寸之隔,歸潮的呼吸輕輕落在對方脖頸上,抬眼瞧著他,正當少年愣了一下的時候,歸潮輕輕一推,長生竟直直栽在地上。
對面那人的反應樂的歸潮捧腹大笑,地上的少年臉色由紅轉黑。
「你!罷了,你看看這個呢?能不能想起什麼,怪了怪了,你是像話本里寫的修煉了什麼功法忘記前塵了?真是怪了。」
起身將玉佩扔在她的面前,直到這個東西再次出現,歸潮才猛然驚覺自己昏迷前注意到想問的,應該是那個缺角的銅錢。
